。【欺敌者必败，此贼之谓也。】次早列成阵势，匹往来弛聘，索黄得功战。

黄得功闻知，满饮数斗，披甲上，驰营门。见那小张侯正耀武扬威，在那里卖。他一声大喝，纵直冲到面前。那贼措手不及，被他活挟而回。余贼丧胆，抛旗撇鼓而逃，被众兵赶上，杀了个罄荆所以黄得功的声名，贼闻知，无不亡魂丧魄。他将那小张侯拿了来时，到中军帐坐下，笑：“你每常夸嘴，说要生擒本帅。今被我拿来，你有何说？”

那贼低不答。黄得功素知他骁勇，要劝他归降，一员佐将。说：“本帅素知你是一条好汉，你若肯归顺，将来富贵不校”

他也不答。黄得功怒：“我听得张献忠你，常置你于腹上共卧。若顺了本帅，本帅亦以此情待你，你意如何？”

小张侯只是低不答。黄得功叫左右带去锁禁看守，这贼竟数日不而毙。黄得功虽恼恨他，又怜他是个贼中忠义好汉，拿将他埋葬了。史兵久闻他的名誉，特补他滁和总镇，奉旨加封侯爵，统辖滁和庐芜各州十一州县。

他这日见了兵的来文，又是邻郡有事，即兵三千，前往赴敌。史公又令慕义、林忠、尚智速回，各领兵卒防三疆界。倘有贼兵，随机剿戮。他三人领命去了。

且说李自成领着数万人，到了徐州地界。不一日，到了城下。见城中守御甚严，木石堆满，却不来锋。李自成传令，叫众贼在城下辱骂。骂了两三日，他总不睬，只当是不曾听见，总不来。闯贼心中大怒，正造云梯，要想攻城。忽听得报来报，黄闯领兵来救援了，已在五里外安营下寨。

闯贼素常怕的是黄公，闻得此报，心中便吃了一惊。这黄得功安营歇了一夜，次早乘着锐气，带领人前索战。闯贼传令各俱迎敌，两下摆成阵势。闯贼遥望他的兵不多，还不介意。对垒多时，两无胜负。猛听得连珠炮响，背后三面呐喊，官军盖地蜂拥杀来。原来是杰先因逊他的锋锐这气，故守不战。

今过了三日，知他锐气渐消，正打要同他见个胜负。听得黄得功兵到，同贼锋。他心中大喜，自领了二千健卒，从背后杀来。命两员将官各领兵一千，分左右冲。这些贼数年在各打降，官兵见了，不是疾走如飞，就是束手待杀。

他杀现成的惯了，今见这些军将与别不大相同，奋勇长驱，竟一枪一刀的要来对敌，就有些胆怯。况且杰当年在他们营中时，翻山鹞的利害人人知。这黄闯的威名遍于贼中，闻名丧胆，每常偶然相遇，就远远的避开。正今日竟同厮杀，已怀着鬼胎。因他先声素着，俱恐颅不保。若只遇他一个，还可勉抵敌。今他二人在一，前后夹攻起来，不由得心中害怕。

正分迎战，那黄得功见了杰领兵四面杀来，如虎添翼，越发鼓起他的威风。大吼了一声，犹如半空起个暴雷。右手持枪，左手执鞭，带领着随铁骑，冲贼阵。他标下的众将见主帅争先，焉敢落后？一齐奋勇杀上。把贼兵冲作四分五落，站脚不祝杰见贼众惊慌，也兵混杀。自辰至申，闯贼看他的人渐渐丧失，知不可敌，遂率领众将，招呼士卒，败逃而去。、黄二帅见他的贼众尚多，也收兵回营。

杰到黄得功营中相会，谢了他救援之德。商议：“我两人下不足万人，贼有数万之众，难以泼灭。若只力敌，恐受伤者多。须如此如此行之，不但此围可解，我两家的兵又不得折损。”

主意定了，两人分行事。

杰回城传令，城中只留下一千兵，命合城百姓皆给以盔甲，各执旌旗械，都上城守护。托邢氏带领文武督帅，自己暗暗领兵，连夜去了。

那李自成败回营中，怒：“我自行兵以来，未尝屡败。前败于六合，今日又在此失机，这一气如何得？”

李岩：“胜败军家之常事，大王何必介怀？今日因四面受敌，故此伤折。明日将众兵养息一日，后日同他见个输赢。我们的军多他数倍，用更番之法，再无不胜之理。”

李自成：“何为更番之法？”

李岩：“将我们的兵分作三队，先第一队对敌。约两个时辰，第二队上去，将队换下营暂歇。又两个时辰，第三队上去，又换下第二队歇息。又将第一队换第三队，输换队接杀。虽连战三昼夜，人亦不困乏。在我甚逸，彼则甚劳。人之力有限，他能一队熬得过我三队么？他即分兵，则人少而不敢，此晋三驾疲楚之法也。”

李自成听说，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