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留一二小路，昼则下去城哨探，夜则以草之。周围俱步贼，每夜发喊鸣更，火光不断。贼俱在大堤上。

曹门将官夜劫贼营，被贼断双手，众兵舁回。曹门南北隅有苇城数十顷，兵民日割苇，贼亦割以饲，至是贼用毒烟烧三日三夜。城上见烟即起，闻气臭知有毒，各槟榔甘草，置大缸百余于城，满贮及甘草解毒之药，烟毒不能伤人。

贼移三营于曹门外，正南土城外三千贼扎一营，名新营。东北土城外扎二营，伪副将罗贼都司张贼帅领。有壮丁五百人，各负麦三四斗，自城西孤堆过河。夜走大堤外，经贼老营被擒，尽去双手。驱至西门外，望城跪拜，投濠死者半，城者半。闯贼断手必至，曹贼只断手指一半，间有断中三指者，犹不至为废人。城中制车营布帐。

八月初一日，于东盐坡列成阵势，愿为前驱者三千余人，择初三日师。车营内安大帐房，巡抚上坐，总兵佥坐，余以次列坐，细阅车营。适有卒于城外生擒一贼，于极大，即磔车营前。黄推官禀巡抚：“今城中十两银易麦一升不得，乘此时人尚有力，犹可纵使。推官愿以车营城取粮，不用官军一人，只义勇大社兵足矣。城以外，推官与李况社任之。但祈总镇发火手四百，城上左右救援。”

总镇微笑不答。巡抚问李光：“路岂无崎岖乎？汝能熟识乎？光：“自北门至河上，大如砥。路傍草庄被贼前已毁尽，有大树百株，令健儿上树远贼来某，即大呼某有贼。”

巡抚：“炮扬起放无力，七里远，能击死贼乎？”

光：“扬在炮七里外恐不能伤命。中军营甫抵河上，每车取一人，得二千四百人。倚河为背阵，信炮到城上，城上放炮以四里为的，河边放炮击三里。遣善言者河北请援，河北兵有不飞渡来者乎？河北兵直抵濠外扎营，连放两日夜大炮，贼不能近车营。河北兵有不渡乎？河北兵渡，则粮亦不多运乎？不战功成，贼惟喙遄遁。贼未至时，曾诣河上阅视，此路并无坑。兵法云：知已知彼。又曰：得地利者必胜。此之谓也。”

巡抚：“西兵前有信，八月关，中秋前后可到。吾儿前月初四日京面圣请援，料今已到河北，且再俟半月如何？“众皆默默。

黄推官拂袖帐外，抗声：“事不可为矣，莫若尽焚其车，澍火中厉鬼以杀贼。”

吴知府：“半月亦不为久，姑待中秋未迟。”

黄推官：“此时人有日半餐者，犹可用力。若半月后，尽成饿莩，能驱饿鬼而用之乎？无论中秋及重，亦无援兵也。”

巡抚闻而不语，乘上西城。【巡抚虽老成之见，恐如谡之死地而后生，不意置之死地而竟死也。然而事有不同，今独守穷城，束手待毙，何不听之使去，在死中求活？图侥幸于万一，有何不可？而半筹莫展，诚碌碌无能之罪也。】各官回汛地，竭二十昼夜之力，竟成画饼，城中粮尽，妇女数十万，昼坐衢路，夜即卧地，死者不可胜数。

黄推官见之恻然，于东岳庙施粥三日。城中人相，有诱而杀之者，有群捉一人杀而分之者。每擒获一辈，辄折胫掷城下，兵民竟取之。至八月中九月初，父，夫妻，兄弟，姻亲相，不可问矣。

有老夫妇二人商议，儿妇。此妇闻知，跑回父母家中去，云公婆，故逃回。其父母私议：“我家骨血，为何便宜人家？”

遂将女杀而之。命民间报驴骡充饷，送到城上给价。每兵分一斤，准粮一升，五日俱荆开五门放妇女城。先闻闯贼有令，窝铺中藏匿妇女者斩，故放三万余，任其所之，有持数升粮复城者。人无可，吃以及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