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等我来家一看，如见母音容。”

此人去后，其母即故。其妻想：“他再三嘱托，叫我留一，以此付之，不知何者是面之？”

因想婆婆之，乃生他之门，方为面，以刀剜下收好，其夫归，以付之，夫见一圈，不知何，以问妻，妻笑曰：“连你娘的都不认得，还在外边看甚么古董？”

尚不认得娘的，又何况此狗而能识火氏之乎？】见主母如此举动，疑是喂它东西，也用鼻闻闻。既无荤味，也无它可，只一条儿，漓漓的，不知何故。只是哄它来顽耍，挣着扑的一下下床来。火氏把它又抱上来，它又下去。如此数次，急得火氏那火，打遍孔中都冒了来。正在没法，忽然看见那个书灯，【灯台。】想：“狗添的是油，何不搽些油，或者闻得香气，肯添也未可知。”

起把灯盏中油蘸了些，【油，好悟。】搽在门两边，【世人骂人曰：油嘴光，火氏可谓油的妇。】复将狗抱上床来，如前作用。果然此番那狗不像先那样死板了，闻着了香油气味，便伸添将起来。但有油无不添到。原来这狗的又又糙，添得酥酥，无比受用。虽然外边有趣，里面不曾尝得是何滋味。又想了一想，还是以前的这个题目，只是文章又一层，复起将一枝新笔，醮着油，送牝中一揽，蘸了数次，搅了几回，【自有笔以来，其至贵者则吾夫之秋笔，其次则董狐之史笔。朱衣之额笔，江淹之生笔，孔循所献之书日笔，相如题桥之笔，班超所投之笔，萧曹之刀笔，以至如椽之笔，无私铁笔，不一，于闺房之私，则有张敞之画眉笔，为千古韵事，不意火氏，有此一枝蘸油笔，同一笔也，何此。笔之不幸也若此。】又上床来卧下。这狗先将外边添净了，闻得里面还有香气，将伸去添。越添里面还有，又伸长些。惟独狗最长，这狗虽小，它竟有五寸余长，伸在内中绞着添，这样又长、又、又糙、又活的一件东西，【古四其御史，此有四又狗，可称的对。】在里面活动起来，你他快活不快活？将这妇人添得骨酥，一阵阵将来。那狗虽将油添完了，后有些黏黏涎涎的东西个不住，又有些腥味，它还当是主母用鲞鱼汤和的稀糨糊喂它的，【异想奇譬。】越发添得兴。越添越有，越有越添。这火氏真生平未逢之乐境，直添得他丢了数次，遍酥麻，火气尽，兴足而止。有四句打油说那火氏：人畜相投趣味真，不胶不漆自亲亲。

一团怀抱，妙多躲懒人。

然后起来，那狗心犹未足，以为主母舍不得与它吃了，还摇着尾，有个亲益的意思。【火氏当曰：吾倦。一笑。】火氏穿了衣，重复睡下，暗想：“我若早知有此妙事，稀罕那忘八甚么？【而今而后，取狗而舍忘八矣。】同他时，我正兴，他已告乏，十次中倒有四五次不得像意。今日这一番，我兴已阑，它添犹未足。况那在里边只直直，四面尚有空隙，这绞添，无微不到，胜似他的百分。”

悔早不悟到此，痴痴空守着这懒惰的忘八。【铁化与狗，竟百不及一，可怜。】不觉酥酥睡去。一觉醒来，睁一看，那只狗蹲在他旁边，还有个候添之意。【此狗的职位，可称门侯添。】火氏笑了笑，下床开门，唤着它跟了下来。

自此以后，但是兴动，就上楼去假睡。那狗自尝过这甜，也不用唤了，但见主母上楼，它就跟着往前飞跑。这丫们见了，以为是主母恩养喂惯了它，所以跟了去伴，那里知其中有这些奥妙。后来添熟了，连油都不消用得，它一闻得那一鲞鱼香，添得好不兴。夜间丫们在房中伴宿，虽不好唤它上床，但日间不拘度次，乘兴即来，兴尽方止。即如那吃饭的一般，日间饱足了，夜里也就不觉得饿。

再说这铁化虽然怕他，轻易不敢相亲，没有个永不见面之理。偶然来，他见了就像冤家，非骂即嚷。当日尚图他来夜间陪罪，还留三分情义与他，如今有了这似他数倍的妙，越发不留一丝的好气。那铁化那知内中就里，还说躲得久了，叫他守了活寡，自然气忿。自己过意不去，间或夜间来陪他睡，着意温存。就是陪罪，也必定要而后可。虽竭尽心力，他总不如意，再不能讨得一毫喜。还有半夜里打嚷一番，撵了来的时候，得铁化后来成半年连房里也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