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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5/5)

将来未来之时,浑连骨一齐酥麻起来,昏昏沉沉竟像睡去一般,那才得。这就是丢了。那第五幅就是这个模样。”

玉香:“照你说来丢过之后还会活竟是不死的么?”

未央生:“男与妇人一次丢一次,还有来得快的妇人,男丢一次他丢几十次的。这叫快活,那里会死!”

玉香:“既是如此,从今后我日日要丢,夜夜要丢了。”

未央生大笑:“何如我劝你不差么!这副可是件宝贝么?”

玉香:“果然是件宝贝。若买来放在家里常看看也是好,只怕那朋友要来取去。”

未央生:“那是哄你的话,其实是我自己买的。”

玉香听了喜。两个说完起来穿了衣服再看,看到兴重新又。夫妇二人从这一日起分外相投,愈加恩

玉香自看之后,学变。夜间行房不行中庸之,最喜标新立异。

蜡烛也肯倒浇,隔山也容取火。事之时声助兴的狂态渐渐在行。未央生要助他,又到书铺中买了许多风月之书,如《绣榻野史》、《如意君传》、《痴婆传》之类,共有一二十。放在案任他翻阅,把以前所读之书尽行束之阁。夫妇二人枕席之就画叁百六十幅也还描写不尽。真是:“琴瑟不足喻其和,钟鼓不能鸣其乐。”

未央生至此可谓快乐之极矣,只是一件,夫妇里面虽然和谐,翁婿之间甚觉不合。为甚么原故?只因铁扉人是个古执君,喜质朴恶繁华,忌说风学。自从未央生赘之夜见他衣服华丽,举动轻浮,心上就觉有懊恼。叹一:“此华而不实,必非有成之。吾女失所规矣。”

只是聘礼已收,朱陈已结,不可改移,只得将错就错,等他成亲后以严父拘,把他磨炼来,个方正之士。所以词之间毫不假借,莫说言语舛错,事差池定要呵斥他教训他,就是行起坐卧稍有不端正,亦要聒絮一番。

未央生少年心,父母早亡,不曾有人拘束,那里受得这般磨难?几次要与他相抗,只怕妻有所不安,有妨琴瑟之乐,没奈何只得隐忍。忍到后来忍不过了,心上思量,我当初不过慕他女儿,因他不遣嫁定要招人,我所以来就他。他如何竟把泰山势来压我。他那样一个腐儒我不去变化他也罢了,他反要来变化我。

况且我这一个风将来正要些窃玉偷香脍炙人的事,难靠他一人女儿就勾我终大事不成?都像这等拘起来,一步路也不许走,一句话也不容多说,若还分外事来倒不问我一个死罪?我如今思量与他拗又拗不得,忍又忍不过,只有一着,除非把女儿托与他,只说门游学,且往别走走。如今世上第一位佳人已被我娶着,倘若遇见第二位纵不能沟娶他,便几夜夫妻,了了夙缘也是好的。

主意定了,要先对玉香说过然后请问丈人,又怕玉香贪恋枕席之不放我去,若先受他一番阻挠就不好再对丈人说了。只得瞒了玉香背后告丈人:“小婿僻山邑,孤陋寡闻,上少明师下无益友,所以学问没有长之日。如今要拜别岳父,游艺四方,使界略宽,襟稍大。但见有明师益友之就在那边下帷,遇了场期就到省中应试,或者博得一科两榜也不枉岳父招赘一场。不知肯容小婿去么?”

铁扉:“你在我家了半年女婿,只有这一句话才堪耳。肯离家读书是极好的事,我为甚么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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