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得稀奇，竟卖到古墓去了，要卖给千百年的死鬼么。”

火钳一扬甩到垃圾桶里。回去看桌上罩，两个白窝儿各粘了长长的女人发丝，还有好闻的油香，心想那婆娘也是个俏的了，指着宝气骂：“说你杂不学好就是不学好，别样不拿就专捡女人臭东西，长大了还不给你老爸样，象老驴专搞野女人。”

宝气被骂得埋着大气不敢。

又顿了脚骂：“还不甩到屋外去，要霉屋么？”

宝气拾起罩，如获大赦般朝门外跑，跑到门，突然被叫住，指着桌上电话本儿问：“那本哪儿检的，你给我老实说。”

宝气说：“妈，古墓拾的，是和罩避放到一块的。”

不信他的鬼话，去揪了耳朵问：“没撒谎？”

宝气偏着说：“撒谎的是狗。”

说：“撒谎看我不打断你狗。”

宝气说：“妈，我带你去古墓，床底下还有好多避呢。”

前一黑，一坐到沙发上，宝气溜后，刹白着脸去翻电话本，那是一本金丝绒封面的装的本儿，封面盖了妇联钢印，扉页上有王一大名，里面记着许多相识的和不相识的男女电话。她记得那是三年前妇联发的，她把它作为生日礼赠给了丈夫王一，以标志情之树永远长青。这个贼王一不思好，竟把自己一片痴情抛到了汪洋里。

掉了一阵泪，去翻床下箱，三捆避少了两捆，又诅咒老鬼搞计划生育搞得怪，竟搞到野女人上去了。大凡女人心都是极细的，只要发现男人们的一不轨，就会产生许多的联想，她想到王一不明不白丢了司机宝座，不仅不忏悔，还洋洋得意整夜不归。

更使她切齿的，他过去一晚要爬三五次，现在可好了，一月来上一两回就闹没儿，害得她不得不自个动手去解渴。于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恨，一对脚飞舞起来，把那桌儿凳儿及凡能踢翻的都通通踢了个底朝天。

不过，尽大，发起泼来比市井泼妇还泼十分，毕竟在妇联机关受过锻炼，在大事上还不糊涂，发了一阵泼后，又去拾桌凳，还没拾完，王一就回来了。

王一瞧着四脚朝天的凳儿问：“咋把凳翻了？”

黑着脸说：“你那宝贝儿要钱去玩游戏机，我不给就踢翻跑去了。”

王一问：“他没上课？”

说：“咋没上的，说是育课没老师，就提前回来了。”

王一刁着烟去打开电视机，跷了二郎看足球赛。

吃饭时，给王一夹着菜说：“今晚个妇联加夜班，我要十二才回来，你看你是留在家里，还是去汽修铺？”

王一说：“你们忙，我们就不忙？小车又坏了，还得去修，赶着明儿个县长下乡坐，县长那脾气你不是不知。县长说了，经理调走后我去接班，不挣挣表现咋行？”

就推着王一碗说：“那就快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