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虾虽是一次蒋府，却不卑不亢，给大家作了个罗圈儿揖后，不疾不徐地：“小侯爷，要说江南风月场上的变化，小人不敢妄论，不过，说书这一行有什么动向，小人却是清楚的很。”

察觉到我诧异的目光，钱萱微微转了转，朝窗外望去。光透过车窗上的竹帘，照在她消瘦的脸上，那宛如刀削的侧影仿佛有她膝上名琴“太古遗音”的影，只是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她易容的时候不小心，我总觉得她脸上的线条要比前些日圆柔和了几分。

他是江南第一嘴应天一笑楼楼主晁启正的亲传弟，我今儿请他来给你们讲讲，人家江南地上现在都时兴着什么。”

“自古以来，男人说书，女人唱曲，至今京城还守着这个老规矩。可在江南，说书这一行已经有了新样，以往都是一个人说书，现在则现了两个人在一起说书的了，甚至还有一男一女对说的，原来一个人说书的时候，男人说女话，大家都觉得别扭，现在男说男、女说女，彩何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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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迟言说：“就是就是！”我没理他，接着：“丫儿她们现在学琴，只是提她们价的手段而已，毕竟咱们是冲着朝廷那帮大老爷的钱袋去的，总不能人家说一句‘眠不觉晓’，你给人家对一句‘蚊咬’吧！”

我摇：“但我想了，既然男女能在一起说书，为何不能在一起演戏？看两个男人在台上咿咿呀呀的，我就厌烦！

蒋迟挠挠，说这倒也是。我一招手，喊过来一直侍立在我后的风大虾：“京城最年轻的名嘴风大虾大家都认得吧！

半晌，她才转回来，直视着我，微微一笑，：“陆昕，贱妾喜这个名字，以后，贱妾不再是钱萱，而是陆昕了！”

再说了，白、宁两人被人赎了不知所踪，教坊司那个钱萱也神秘失踪了，京城里现在缺的就是琴的好手，真能培养个白牡丹第二来，摘星楼还愁没有生意？怕是就要把你门槛踏烂了！”

你也不想想，当初白牡丹和宁白儿靠什么起家的？不就是人长得俊儿，又会弹琴吗？你不好这儿，可好这儿的大有人在，特别是那些当官的大老爷们，最喜在姑娘面前卖学问、风颂月了，能投其所好，自然有银可赚。

“一半儿有一半的用。”我接言：“说起琴来，这玩意易学难工，没有个三五年的苦练，别说白牡丹了，就连我媳妇都赶不上。但通常学琴的人都有个病，自视清、洁自好，如果白牡丹早肯下海的话，百楼早赚个满钵是金，在京城风月场里独占鳌了。”

“你是说，让丫儿她们去练说书？”蒋迟一脸匪夷所思。“练说书也需几年功，不比学琴来得快。”

若是能加上几个女孩，表演诸如《思》之类

“！你当我不知啊！可你丫的看看，这些人里，哪个能赶上白牡丹的一半？依我看，还不如培养个小凤仙第二实用哪！”对被人神秘赎走的白牡丹，蒋迟至今耿耿于怀。

呢？

“陆昕？”我心一喜，笑：“难你现在不是陆昕吗？”“愚，你那小媳妇的琴弹得是好听，可赶鸭上架地让丫儿她们也跟着练这玩意，猴年才能派上用场啊！”蒋迟迷惑不解地问。还没等我说话，小凤仙已经一指在了他额上：“我的小侯爷，亏你还在风月场里厮混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