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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丝袜妈妈和姐姐】(1)(5/7)

能摸到肩胛骨的边缘,的,像两片薄薄的骨撑在她后背。

她哭了很久。围巾的下摆被她揪在手里成了一团,米白布料上全是褶皱。客厅里只有电视新闻的低语声和她闷在他肩上的泣声。

等她哭声渐渐小了,杨扬开了。

“妈,不发生什么,我都在。我和永远在你这边。”

这句话很普通。

他在电视剧里听过无数遍。

但当他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难过的堵,是另一。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腔里来。

她从他肩上抬起。

泪挂在脸上,睛红的,鼻也红的。

嘴被泪和蹭的膏洇成了模糊的浅红。

她看着他,睛对着睛。

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上挂着的一颗泪珠。

近到能觉到她呼的温度落在自己嘴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泪顺着笑纹到了嘴角。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小扬长大了。比妈妈了这么多。肩膀也宽了。”

她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妈妈对儿说话的语气,更轻,更柔。

她的手从他脸颊上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没有再动。

两个人的脸隔着的距离大概只有十几厘米。

他看着她睛里的某东西变了。

不是母亲看儿的神,是看一个男人的神——带着惊讶、迟疑和某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那个瞬间持续了几秒。很安静的几秒。电视的声音好像突然消失了。窗外的汽车鸣笛声也消失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在这个距离里汇。

然后她的神闪了一下。那层东西褪去了。她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围巾从她脖上下来落在沙发上。

“妈妈去洗澡了。”

她转往浴室走。脚步比平时快。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差撞上墙。浴室的灯亮了,洒的声很快响起来。

杨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指还保持着搂她肩膀时的弧度。肩的布料上还有她泪洇的痕迹,正在慢慢变凉。

他知刚才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也知。但两个人都不会说。

圣诞节过后下了一场雪。

不大,路上只积了薄薄一层,第二天一早就化成了泥。

气温骤降,零下四五度的天持续了整整一周。

小区门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里咯吱咯吱地响。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五,去同学家过夜了。走之前给他发了条微信:晚上不回来,你陪妈吃饭。他回了个好字。

他妈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穿着件蓝呢大衣,围巾还是他送的那条米白,脚上是黑长靴。

门换了棉拖鞋,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

里面穿了件灰v领衣和黑打底。

打底是加绒款,裹在上看不丝袜的光泽,只有哑光的黑面料贴着从大到脚踝的曲线。

她一坐在沙发上,往后仰,闭着睛说今天特别累。

年终考的材料堆了一桌,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六半,本来想继续完但脑已经不会转了。

“小扬,咱们晚上别饭了。去吃火锅吧。”

“去吃太冷了。”他看了一窗外——夜里的树枝被风得横着飘。“去超市买菜,咱们在家煮。”

他妈从沙发上坐起来,用遥控关掉了电视。“行。你在家煮锅底比外面的好吃。”

两个人裹上大衣门。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

他妈把围巾往上拉到鼻位置,米白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两只睛在外面。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区外面的便上,谁也不说话。

呼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团团白雾。

超市里气很足。

他们推着购车经过生鲜区,他妈挑了一盒卷、一盒羊卷、一盒肚,又拿了一袋冻豆腐和一把茼蒿。

蔬菜区挑了一颗白菜和两白萝卜。

杨扬在调料区拿了一瓶芝麻酱和一包火锅底料——番茄味的,他妈喜。

结账的时候他妈掏钱包,他拦住了。

他把自己攒了大半个月的零钱掏来——每周四十块,买完围巾之后就开始攒,攒到年底也就三百多块。

这一顿买了将近两百块的东西,他是认真的。

他妈看着他掏钱的样,没说什么。

接过小票走超市的时候,她忽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一下。

他没回,但觉到她手指在他发上停了一会儿。

回家之后两个人开始备菜。

他妈洗菜切菜,他在灶台前炒火锅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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