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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天晚上下大雨。
雨从下午开始下,到晚上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整条街都没什么行人,店里的灯亮着,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窝在后厨,手机放在案板上,又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网站。
正看到兴tou上,忽然听见门帘哗啦一声被人掀开,雨气和说话声一起涌进来——
“哎哟这雨也太大了吧,我鞋全shi了!”
是小野的声音。
我下意识把手机锁屏,sai进ku兜里,ca了ca手从后厨走chu来。
“来了?”我说。
话chu口的瞬间,我看见了她shen边的人。
一个男的。
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十八九岁的样子,tou发梳得油光水hua,穿着一件荧光绿的外tao,在店里昏暗的灯光下扎yan得不行。他一只手搂着小野的肩,五指松松地搭在她肩tou,姿态很自然——是一个男朋友该有的姿态。
我端菜的手顿了一下。
但我很快把那点停顿掩饰过去,把手里刚ca干的盘子放到架子上,抬tou看他们:“吃什么?”
“程老板!”小野看见我,还是像平时一样笑着喊我,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看了她一yan,又看了她肩膀上那只手一yan,把菜单拿起来又放下:“坐吧。”
那个男生先开口了,语气有点冲:“就来两份招牌吧,加辣不加辣你看着办。”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我,“老板,这店就你一个人啊?”
“嗯。”
“那ting辛苦的。”他坐下来,二郎tui一翘,目光在我shen上扫了一圈,“诶,我女朋友是不是经常来你这儿吃饭?”
女朋友。
我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心里那gen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
“学生多,”我说,“谁来我都不记得。”
我说完转shen进了后厨。
锅里热着油,我把切好的jirou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油烟升起来。
我盯着锅里翻gun的jirou和青椒,手上翻炒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我端着两份黄焖ji走chu去的时候,那个男生正侧着shen子跟小野说话,手搭在她椅背上,像是在搂她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小野坐得ting端正,整个人看着比平时规矩了不少。
“饭来了。”我把碗放到桌上,“慢吃。”
我刚转shen要走,那个男生又叫住了我:“老板。”
“嗯?”
他笑着看我,那zhong年轻人特有的、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老板,你不会真对我女朋友有意思吧?”
我端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她天天来,天天撩,天天把我搅得心神不宁,我还真以为自己在她那儿有什么不一样的。原来她有男朋友,原来那些话那些yan神那些暧昧,对她来说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
我把碗放下,声音尽量平:“饭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然后我转shen回了后厨。
后面那顿饭,我几乎没怎么chu去。
我站在灶台前面,假装在收拾东西,其实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筷子碰碗的声音,那个男生故意放大的说笑声,小野偶尔嗯嗯啊啊地应几句——全钻进我耳朵里,吵得我心烦意luan。
我告诉自己别在意:她这个年纪,有男朋友太正常了,她愿意跟谁在一起,跟我有半mao钱关系?我就是个开黄焖ji店的,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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