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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十章 绷带(2/2)

“情侣号。我推掉了。”

他把纱布贴在伤上,然后把弹力绷带从她的脚踝上方开始缠起。第一圈绕过跟腱。他的指尖从她的跟腱内侧过时,手背上的静脉在光下微微鼓起。和上次补胎一样。他的手还是凉的。不是天气冷。是他骑车的时候手最容易被风凉。第二圈绕上腓肌。绷带的白弹纤维在她的小肚上拉一个均匀的压力。第三圈覆盖住纱布。他固定绷带末端的方法是把它压在纱布上,手掌整个贴住她的小肚,用掌心的温度让绷带的胶层粘合。这个动作完以后他的掌心没有立刻移开。停了一小会儿。没有专业解释的片刻。掌心是的,和刚才补胎时凉的指背形成了对立。透过绷带的经纬线渗到她肌层,让她想起上次他指腹压腘绳肌结时的那持久的、带有修复意图的。那时候隔着骑行。这次隔着绷带。他掌心贴在她上的位置,比绷带边缘一。那个位置没有伤。不需要压。

“那你的商业系数可能会吃亏。”

他没再说。转了工坊。但他的肩膀在门之前有一个极小的动作,往后沉了一下。不是耸肩。是一个很微的、只有骑行的人才会有的释放姿态。像在横风中吃到了一小段落差保护,突然不用风时肩胛骨松了两度的瞬间。在赛段终前的最后一次跟车。

“好了。绷带。”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砂石路面在下坡时更颠簸,她每压过一块碎石,小外侧的绷带就一次。不完全是疼。是一层被保护覆盖的伤的持续存在。纱布隔着伤,绷带隔着纱布,但他的掌心留下的温度还在绷带外面。这个温度在提醒她:那伤被人细细清过,然后被稳稳包住。

“不怕名额保不住吗。”

“周砚。”

“我了一下。”

她低看着那圈绷带。缠得很很匀。每一圈之间的间距相等。像工坊磁条上的六角扳手。他的急救技术和调车技术来源于同一底层算法,确。不浪费动作。每一个接都有功能。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叫我”或者“怎么不小心”。他的手伸骑行服后腰袋,掏一个很小的急救包。不是车队标的那大包。是自己组装的迷你版。碘伏棉签、无菌纱布、一卷弹力绷带。他用两片碘伏棉签夹住伤边缘开始清创。动作和清理飞盖时如一辙,把棉签沿同一个方向推去,不来回。碘伏碰到破损真的瞬间,她的腓肌动了一下。疼。但没缩。他的左手拇指压在她小前侧的胫骨嵴上,固定住她的。拇指的位置在伤上方大约三指。压力从指腹传肤,稳定但不下压。她能觉到那个拇指的形状。椭圆形的,中间有茧、边缘偏。

“我知。”

“碎石嵌去了。要挑来。有疼。”

然后他收回手。站起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小绷带。那圈白的弹力带在傍晚光线下微微泛红,不是血。是夕从榕树叶间漏下来的落在绷带弧面上。她用手碰了一下绷带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和她的温差被熨平之后那均一的、几乎中的温度。

“嗯。岩石上有青苔。”

他站在背光里。沉默了小半会儿。然后他的声音从那个暗传过来。

“名额是我的。不是换来的。”

他从急救包里拿的不是镊。是手指,拇指和指,在碘伏棉签上了一下,消过毒之后直接在伤边缘。他能觉到颗粒的位置,是手不是视力。指腹在破损真上过时的:细小的沙粒在指下动。他一颗一颗往外。每一粒,她的就一次。了五次。五粒碎石在纱布上。灰白的、棱角尖锐的、沾着淡红的碎石。

她抬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跨上车,左脚在扣踏板之前的那个停顿比平时长了一。他说:走,下山。

“刚才那个右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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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坊时太已经西斜。榕树的影铺满单行。她把车停在门,没去。周砚推门了工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塑料袋。他把袋放在她车架的后座上,说不骑的时候冰敷一下。袋里是两包医用冰袋。一包够敷二十分钟。

他转要走回工坊。她叫住他。

她的声音太平静。把周砚吓了一。他从壶上抬起睛,视线落在那伤上,然后他的先于语言了反应。他蹲下来。左膝在下蹲时绕开了那个特定的角度。这个动作她看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他蹲的地方不是维修架旁边也不是她的车旁边。是她的旁边。

他回。工坊的灯从卷帘门下面溢来,在他后铺成一个黄的长方形。他的脸在背光里看不清细节,但的廓被光线勾得很清楚。

据线。

“回去之后碘伏消毒三次。明天可以骑。不能碰。后天再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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