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在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本座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陈长生上，这一次不再是审视猎的冷酷，而是一更

加幽的、带着某隐秘算计的凝视。

「三日后，三月初十，酉时，你再来静心阁，从侧门，不许让任何人看见

。」

陈长生的心脏猛了一下，但他的脸上只有茫然和惶恐。

「长……长老？」

「本座叫你来，你就来。」秦若兰的语气恢复了几分长老特有的不容置疑，

但尾音仍然带着压不住的沙哑。「问那么多什么，一个杂役弟，本座若要你

死，你能跑到哪里去？」

「弟……弟不敢跑。」

「你自然不敢。」

秦若兰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最后一瞬，然后猛地别开了，她不愿再多看

这个跪在她面前的杂役弟，不是因为他不值得看，而是因为每多看一秒，她

内那被短暂安抚的劫之火就会因为那该死的气息的靠近而产生一令她恐

惧的矛盾反应：灵力在平息，但在发。

这两反应不应该同时存在。

但它们就是同时存在了。

她的师祖临终前那句被她当作疯言的遗言忽然毫无预兆地从记忆翻涌而

：「百草殿将因一粒蒙尘之而复兴。」

她从不信这句话。

直到此刻，她也不敢信。

「跪下，不许看。」

秦若兰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她需要这冰冷来冻住自己即将失控的

，她需要将这个杂役弟从她的视线中赶走，但又不能真的赶走他，因为她

要在初十再次确认那气息，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命令：让他跪在那里，低

下，不许看她。

至少在表面上，不许看她。

陈长生跪在冰冷的寒玉石砖上，双膝传来的凉意穿透薄直抵骨，但他几

乎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全注意力都被另外两受占据了。

第一是恐惧的余韵，化神境的杀意虽然已经收敛，但那被死亡着

掠过的觉仍然让他的后背冷汗涔涔。

第二是的念。

他的帘低垂到几乎闭合，但没有完全闭上，从那细如发丝的隙中，他

看到了低垂的青纱帷幔之下，秦若兰正在试图整理自己的衣衫，她的动作因灵力

紊而笨拙迟缓，左手拉起衣襟搭上肩，右手去系亵衣的带，但手指发抖，

系了两次都没能系上，在这个过程中，她左侧的衣襟再次落了一瞬，了整

个左肩和左的大分，那只大的、浑圆的、白得几乎发荧光的房在帷幔

的影中晃了一晃，的颜是偏的粉红，的面积比他想象中更大，因

为充血而微微隆起，像一枚被搁在白玉上的熟透了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