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双修

初三，月例发放日。

天还未亮，葛能忍便起了床。肩tou的伤已结了薄痂，丹田灵力恢复了六七成，后背青紫仍未消退，但至少走路不疼了。

他把藏在排水沟砖feng里的三块灵石和养气丹取回来，又把鞋底夹层的三块灵石也取chu，凑成六块。

昨日周横赌斗输了，欠债一笔勾销。这六块灵石便从债款变成了活钱。

葛能忍把灵石分成两份。四块留给自己，两块用布包好，揣进袖中。

今日的重tou戏不是月例发放。

是苏云袖。

初三月例发放过后，药田内区的申请通dao便会开启。赵玉娘若要为难苏云袖，时机就在今日。

他推开门时，晨雾刚好漫上来。

黑松林间白茫茫一片，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人影。这zhong天气最适合zuo见不得光的事，也最适合防着见不得光的事。

葛能忍先去灵谷田zuo了半个时辰的杂活，混了个脸熟，然后便往回走。

路上遇到了钱两tou。

钱两tou的圆脸今日格外红run，像是刚喝了酒。他看见葛能忍便凑过来。

“昨天你把周横打了？”

“侥幸。”

“呸，少跟我装。”钱两tou嘿嘿笑，“我看了。你最后那一下，连孙执事都没看明白。炼气二层能打chu这zhong手段，你小子藏的料不少。”

葛能忍低tou不语。

“行，不tao你话。苏云袖那三株清心叶，你还cui不cui？”

“cui。”

“今天？”

“今天。”

钱两tou满意地点点tou，又补了一句。“赵玉娘那边也在找她。你cui你的账，别掺和人家的事。”

葛能忍点tou称是。

辰时，月例发放开始。

杂役峰西侧的发放chu1排起了长队。一块下品灵石，两粒养气丹，三斤灵米，每人一份。葛能忍排在队伍末尾，领到月例后没有急着走，站在人群外围慢慢啃干粮。

他在等。

巳时初，苏云袖chu现在队伍里。

她今天穿了一shen更旧的灰袍，袖口磨chumao边，斗笠压得比往常更低。接过月例时，发放chu1的执事弟子多看了她一yan，但没说什么。

她转shen离开时，葛能忍跟了上去。

两人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穿过灵谷田，进了药田外区的缓冲带。

老槐树下，苏云袖停下脚步。

“你伤没好。”她说。

“够用了。”

“赵玉娘的人还没来。”

“快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药田方向传来。

四个灰袍女修，簇拥着一个shen量高挑的蓝裙女子。蓝裙在这片灰扑扑的杂役峰上格外扎yan，像一块瓷qi碎片扔进了泥地里。

赵玉娘，炼气五层，丹房guan事赵通的小妾。

她长得不差，细眉长yan，下ba尖俏，但眉宇间带着一gu扎人的戾气。这戾气是常年在大人wushen边伺候养chu来的。在那帮大人wu面前她是低声下气的妾，在杂役峰她便是主子。

“苏云袖。”赵玉娘在老槐树前停下，shen后四个女修一字排开。

苏云袖转过shen，摘下斗笠。

yang光下，她的脸又变回了那张不起yan的脸。伪容术已重新遮住了真容。

“赵师姐有何吩咐？”

“听说你想申请药田内区？”

“是。”

“凭你也pei？”赵玉娘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在翻捡一件旧衣裳，“内区guan的是百年灵药，一个连脸都长不利索的丫tou片子，也敢递申请？”

“外区弟子有资格申请内区，杂役峰规章第十二条。”

赵玉娘yan睛一眯。

“规章？你跟老娘讲规章？”

她上前一步，伸手便去抓苏云袖的衣襟。

苏云袖后退一步，避开了。

“赵师姐，这里是药田，有执事师弟巡查。”

“巡查？”赵玉娘冷笑，“今天丹房炸了三炉丹，所有执事都在丹房救火。你觉得谁会来巡查？”

葛能忍从guan木丛后站起来。

赵玉娘转tou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嗤笑。

“哟，还带了个人？这不是昨天被周横揍的那个……不对，揍了周横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葛能忍。”shen后的女修低声提醒。

“葛能忍。”赵玉娘念了一遍，轻蔑地笑了笑，“你一个炼气二层，掺和我的事？昨天打赢周横靠的是运气吧？周横那蠢货自己把气海暴lou在外，换个炼气三层的都能赢。”

葛能忍没有反驳。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cui账的。”

他从袖中掏chu钱两tou给的cui账条，在赵玉娘面前晃了晃。“苏云袖欠钱师兄三株清心叶。我今天必须收到。”

赵玉娘眯起yan。

cui账条是真的，上面有钱两tou的灵力印记。她认得。

“钱两tou让你来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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