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孙全多看了我两。赵玉娘善妒，谁被孙全多看一，她便记恨谁。”

葛能忍沉默。

这事在杂役峰不稀奇。底层弟的命，不过是上人心情好坏的筹码。

“你让我站一炷香，”他说，“是替你个见证？还是当个证人？”

“都是。赵玉娘若来闹，有人在旁边看着，她不敢过分。若她真动了手，至少有人知我是怎么伤的。”

“你不怕她连我一起收拾？”

“你不是那会被轻易收拾的人。”

葛能忍没有接话。

两个人在老槐树下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渐凉，远内门仙山传来钟声，那是内门弟晚课结束的信号。

苏云袖忽然站起。

“明晚还是二更。最后一夜。”

说完她便走了，脚步依旧很轻，像踩着风的边缘。

回到茅舍，葛能忍照例检查床底暗坑。

聚灵阵残片完好。乌蛇木卖掉后留下的空位还在。

他盘膝坐下，正准备例行吐纳，甲印忽然得厉害。

不是微。

是。

像一块烧红的铜板贴在。

葛能忍猛地扯开衣襟。

玄武归元印的青纹路变成了暗红，光芒闪烁不定。一阵剧烈的眩袭来，像有人把他的脑从颅骨里拎了来。

他双手撑住床板，咬牙不让自己倒下。

前浮现的字迹不再是淡青，而是刺目的血红。

【玄武归元印第二重解锁中，初次双修倒计时：四十九日。】

【若四十九日内不完成初次双修，归元印反噬宿主经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经脉寸断而亡。】

【双修对象须满足以下条件：灵，修为不低于炼气三层。】

【推荐对象已标定：苏云袖。契合度评估：极。】

字迹散去后，葛能忍坐在床沿，低看着心那枚仍在发的甲印。

四十九日。

反噬。

经脉寸断。

他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像咀嚼药渣一样慢慢嚼碎。

没有抱怨。

没有质问贼老天。

他甚至没有觉得这不公平。

穿越重生的金手指，不可能不附带代价。若玄武归元印真的只给好不给压力，那他反而要怀疑这东西背后藏着什么更的陷阱。

四十九天。

够什么？

够说服一个戒心极重的女人，把自己的给他？

不够。

远远不够。

但够他另外一件事。

葛能忍慢慢躺回草席，睛盯着屋那裂。

裂里有月光漏来，细细的，像一银针。

他把四十九天倒着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