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淡了几分。

“你……”她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是谁？”

“葛能忍。杂役峰外门弟。”

“外门弟没有这手段。”

“那是你见过的外门弟太少。”

苏云袖看着他，目光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

“疏通了一半。还有一半。”

“下次？”

“明晚。还是二更，还是这里。”

她顿了顿，又说。

“我不欠人情。你帮我疏通经脉，我付报酬。”

“什么报酬？”

“灵石。养气丹。或者……”她犹豫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葛能忍站起，拍去掌心的泥土。

“先治完再说。”

他转离去，脚步轻而稳，没有回。

苏云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里，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丹田那淡了许多的青痕。

肤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不。

也不是完全的凉。

是某让人说不清的温度。

她把衣襟拉，重新上斗笠，遮住了月光下那张似乎在悄然变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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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逆冲

连续三夜，老槐树下。

每次一炷香，掌心贴丹田，灵力度气海。

葛能忍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丹田灵力的拿得越来越细。到第三夜结束时，他渡完灵力居然没一滴汗，丹田里的灵力还剩下七成。

不是他变了。

是玄武归元印在合。

每次灵力渡，甲印便渗一缕温气机补丹田，像一用不完的井在底下暗暗补。

苏云袖气海的淤已疏通了七八成。丹田那青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白也恢复了正常颜，说话时的气息不再有滞涩。

第三夜结束时，她没有立刻走。

“明日便好得差不多了。”葛能忍说。

“我知。”

“那便不用再来了。”

苏云袖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就不想问我要什么报酬？”

“不急。”

“你不急，我急。”苏云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冷，“我说过不欠人情。欠得越久越难还。”

葛能忍看着她。

月光下她仍着斗笠，但今夜斗笠压得没那么低。他看见她的嘴，形比他之前印象中要薄，也比之前浅，从土黄变成了一淡淡的粉。

不知是不是月光的关系。

“你的功法，”葛能忍说，“是家传的？”

苏云袖微微一僵。

“你查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