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两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葛能忍，你是不是欠周横灵石了？”

葛能忍没有回答。

“行了，两块半就两块半。不过你得帮我件事。”

“什么事？”

“下月初三，月例发放日。苏云袖那小娘们欠我三株清心叶没。你去帮我。”

葛能忍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

“钱师兄自己不动？”

“那娘们嘴得很。我懒得跟她费。你去，成了我再给你一块灵石。不成也无所谓。”

葛能忍把乌蛇木推过去。

“两块半，现结。账另算。”

钱两哼了一声，掏三块下品灵石，又从葛能忍手里找回了半块碎灵石。

葛能忍收了灵石，转便走。

回到茅舍，他把十块灵石分成两份。八块用布包好，鞋底夹层；两块放在袖中暗袋。

日落时分，李三又来敲门。

这次葛能忍开了门，脸上挂着唯唯诺诺的赔笑。

“李师兄，这是两块灵石。剩下的下月一定补齐。”

李三接过灵石，上下打量他。

“算你识相。周师兄说了，剩下的八块，下月初三之前必须到账。”

“一定一定。”

李三走后，葛能忍关上门，脸上笑意一瞬收敛。

下月初三。

又是下月初三。

苏云袖让他下月初三站一炷香。

钱两让他下月初三账。

周横让他下月初三之前还清余债。

这三件事，时间重叠在同一天，不可能是巧合。

葛能忍盘膝坐下，取聚灵阵残片，在丹田。

灵气，针扎般的痛依旧清晰。

他闭，默运功法。

不去猜。

不去慌。

下月初三还有半个多月。这半个月里，他只需一件事：修炼。

炼气二层的灵力太少，太薄。无论下月初三会发生什么，多一灵力便多一分底气。

夜渐，杂役峰各舍陆续熄灯。

远内门仙山灯火如星，偶尔有剑光掠过夜空，如星坠云海。

葛能忍睁开，望向窗外。

明月悬，照着茅舍、药田和低矮的山峦，也照着他那枚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青甲印。

他伸手住心。

甲印微微发，像是活在呼。

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玄武归元印第一重已激活。】

【当前可探知：小范围吉凶、近距离机缘、接者灵资质。】

【第二重解锁条件：炼气四层，或初次双修。】

字迹散去后，葛能忍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