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和那截下，不像同一个人。

葛能忍没有多看。

“多谢。”他说。

“不必谢。你昨夜给了李三一粒养气丹，换的是半日清净。我今日带一段路，换的是你欠我一桩小事。”

葛能忍看着她。

“什么小事？”

“下月初三，月例发放日。届时会有人来找我麻烦。你只需在我屋后站一炷香。”

“只站，不别的？”

“只站。”

葛能忍沉默片刻。

“好。”

女，推开茅舍门，去便关上了。

葛能忍回到自己茅舍时，的甲印又了起来。

字迹浮现。

【避过凶厄，机缘已在前。】

【苏云袖，炼气三层。伪容术遮面，真容非凡。其母为外门杂役，被内门弟始终弃，恨而终。苏云袖自幼在杂役峰长大，藏真容、蓄实力，暗中修炼家传残缺功法。】

【其内怀有“少玄脉”，乃双修奇资。与之双修，可助宿主突破炼气瓶颈。】

【注：此女戒心极重，不可求。须徐徐图之。】

葛能忍看完最后一行字，慢慢吐一气。

甲印不光能卜吉凶、探机缘，还能看人底。

而它筛选机缘的方式，似乎和他的修为提升路径度绑定。

少玄脉。双修奇资。

这几个字在脑中转了转，他没有血上涌，也没有立刻开始盘算怎么接近苏云袖。

他只是把字迹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起把床底的聚灵阵残片重新封好。

有人敲门。

咚咚咚。

“葛能忍！周师兄让我问你，昨夜的灵石，到底还不还了？”

是李三的声音，比昨日多了几分不耐烦。

葛能忍没有开门，只隔着门回了一句。

“李师兄，我这月月例一到就送。劳烦周师兄再宽限几日。”

“宽限？周师兄说了，今日日落前，要么拿灵石，要么上赌斗台。你自己掂量！”

脚步声远去，带着几分骂骂咧咧。

葛能忍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十块灵石，日落前。

他手有三块下品灵石，四粒养气丹折价四块，加起来七块。还差三块。

若把聚灵阵残片手，至少能换五六块灵石。但那是安立命的基，不能卖。

他想了想，从床底翻一件东西。

那是原藏了半年的私货。一截乌黑发亮的朽木，拇指，长约寸许，表面有细密如蛇鳞的纹路。原不识货，只当是块好看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