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李师兄转告，我这月月例一到，先送两块过去。”

李三嗤了一声。

“两块？打发叫呢？”

葛能忍没争，只从袖中摸那一粒养气丹，双手递过去。

“我上只剩这个。请李师兄先拿去喝茶。”

李三睛一亮，伸手取了丹瓶，神顿时缓和不少。

“算你识相。记着，今晚竹林，别让周师兄等。”

他转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

葛能忍站在门，直到对方背影消失在雾里，才慢慢合上门。

一粒养气丹换半日清净，不亏。

若舍不得这小财，被李三缠住，辰时三刻还留在舍内，便要撞上丹房问责。

小凶也可能变成大凶。

他背起竹篓，拿上锄，从屋后小路绕行，没走弟常走的青石。

山雾渐散，东方一线鱼肚白。

杂役峰下，三十亩灵谷田被阵旗分成方格，灵泉沿沟渠缓缓动，泛着淡青光泽。

葛能忍到得极早，田里还没人。

他选了最偏的一块地，弯腰除草，动作笨拙，却足够认真。

半个时辰后，丹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昨夜搬灰的弟，全给我来！”

声音夹着灵力，震得山林落叶簌簌。

田埂上几名外门弟吓得脸发白，有人扔下锄就跑。

葛能忍没有抬。

他手指住一株黑节草须，轻轻一，连泥带取，又用净尘术洗去泥。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微微刺痛。

炼气二层的灵力太薄，小术法用上三五次便会见底。

他不能浪费。

日升时，赵通带着两名执事弟来到灵田。

赵通炼气六层，脸赤红，窝陷，上有常年浸在丹火里的焦苦味。

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到葛能忍上。

“你，昨夜也在丹房？”

葛能忍放下锄，规规矩矩行礼。

“回赵师兄，弟昨夜搬了三趟炉灰，亥时前离开。因了毒烟，回舍便昏睡过去。今日怕误了灵谷浇，天未亮便来了田里。”

赵通盯着他。

“可曾碰过东侧废丹炉？”

葛能忍摇。

“弟只搬西侧灰坑。东侧有黄师兄看守，弟不敢靠近。”

他说得慢，没多一字，也没少一字。

赵通后一名执事弟翻了翻册。

“昨夜东炉是黄全值守，葛能忍确在西侧。”

赵通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