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墙。

脚步声停在洗手台前。龙被打开，声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被关掉了。脚步声没有离开——而是转向了隔间区域。

隔间门一扇一扇被推开。第一扇，空的。第二扇，空的。第三扇——周衍所在的那扇——锁着。脚步声停在了外面。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低沉而平静，隔着门板传过来：

"EX-0427。度到87%了。不用急——你还有一分钟。"

周衍浑冰凉。EX-0427。那个编号。APP没有声——但这个人知。这个人知他的编号，知他在什么，知度条走到了87%。

"你是谁？"周衍的声音从隔间里传来，比他预想的更沉。

"打开门你就知了。"对方说。

88%。91%。95%。

周衍没有开门。他盯着APP的度条。97%。99%。完成。

> **「数据提取完成。已从仁康内通讯件中复制以下内容：1）近三个月通讯记录索引；2）分临床研究数据片段（'情绪素'关键词）；3）执行人筛选算法代码片段（版本号v2.4.7）。已上传至云端。请在APP内查看提取结果。」**

>

> **「——退目标设备。清除解锁痕迹。放回原。」**

周衍在沈曼青手机上退了仁康应用，清除了后台程。然后他了最后一步——打开了系统设置，确认面容ID和密码没有被动过。锁屏。手机恢复原样。

"你完成了吗？"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了。

周衍把沈曼青的手机放袋，然后打开了隔间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中等，型偏瘦但肩膀很宽，穿着一件灰的休闲外和黑长。五官不算突，但组合在一起给人一很奇怪的觉——不是帅或丑，是"容易被遗忘"。他的脸上有一刻意的平淡，像是在人群中自动降低自己辨识度的伪装。但他的睛卖了他——那双睛里有某过于锐利的东西，和周衍在程衍之中看到的很像。不是情绪的锐利，而是在情绪被掏空之后留下的形状。

"把手机放回去吧。"那人说，"你还有大概四分钟——小宝完蹦床之后沈曼青会找手机。她是个习惯确认度的人，每五分钟看一次手机。你现在还剩四分二十秒。"

周衍盯着他。"你怎么知这些？"

"因为我已经观察你三周了。"那人靠在洗手台边缘，双手在袋里，姿态松散但目光不移。"从目标001开始。林婉——银行大厅，你握了她手腕三秒。乔安娜——瑜伽教室桥式辅助，你碰了她左侧腰窝五秒。苏晚——中英语教研组，你把教案夹换成了丝巾。许柔——神卫生中心休息室，你跟她保持神接十七秒，超任务要求七秒。孟知晴——院毕业展，你画完X之后低看自己的手看了四秒才被架走。"

他把时间确到秒。每一个数字都比周衍自己记得的更准。

"你是谁？"

"我叫宋知远。仁康生——前仁康生——执行人监测组组长。"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报一个不再属于自己的衔。"我的工作是追踪每一个在职执行人的任务完成情况，记录情绪素采集数据，评估执行效率，撰写季度报告。你是我监测的最后一名执行人——EX-0427号。"

周衍的咙发。"为什么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