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了。"周衍站起来，用一"我只是顺便帮个忙"的语气说，"你儿手工很认真——那大象拼得比隔小朋友快多了。"

沈曼青透过玻璃看了一儿，嘴角浮起一个极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然后她转向周衍："谢谢。你孩在哪个班？"

"还没报班。"周衍亮了亮手里的价目表，"今天第一次来看。我女儿三岁半，比较内向——我老婆让我来踩个。"

"三岁半可以上统课了。"沈曼青说，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疏离的礼貌，多了一层淡淡的沟通意愿——不是情，是愿意继续说话。"小宝从两岁半开始上统，现在平衡比同龄孩好很多。"

"是吗？那我回了解一下。"周衍了。他注意到沈曼青手里的手机——屏幕朝上，锁屏界面还在。她没有重新锁定，因为她刚在洗手间里用过——可能刷了条消息或看了时间。

还差一步。他需要她再次解锁手机，并且让他看到解锁方式。如果面容识别失败（比如在洗手间灯光下），她可能会输密码。但他现在不能来——他需要等一个自然的时机。

"要不要坐？"沈曼青忽然指了指等候区的座位。这个邀请让周衍意外——照她之前表现的警惕，她不应该主动邀请一个陌生人坐在旁边。但也许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一个人说话。或者她在仁康生的工作太孤立了——周围全是同事和下属，没有可以随意聊育儿话题的"普通家长"。

他们在等候区并排坐了下来，中间隔了一个座位。沈曼青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朝上。周衍坐在她左手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手机屏幕，但角度太斜，看不清细节。

"你什么工作的？"沈曼青问。她的问法很直接——不是寒暄，是评估。

"广告公司，文案。"周衍说的是真话——分真话永远是最好记的谎言。

"广告文案。"沈曼青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这个信息和之前对他的印象匹。"你周末不用加班？"

"这周还好。前几周忙得没时间睡觉。"周衍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是真的——他确实好几周没好好睡觉了，虽然原因和加班无关。

沈曼青没有追问。她的目光移回教室里的儿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闹钟。十整。

她拿起手机，了一下侧键关掉闹钟。然后——屏幕亮了——面容识别失败了。闹钟响完之后手机自动锁了屏，她试图用面容解锁，但角度不对，光照不足。她把手机拿近了一，还是不行。她皱了皱眉，把手机翻正，手指伸向屏幕——

周衍的视线以极其微小的角度偏移，刚好能扫到她的手指动作。六位数字。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动——1——5——0——9——2——1。150921。一个日期。2009年9月15日？或者是2015年9月21日？他不确定，但他记住了这六个数字。

密码。不是面容。在面容解锁失败的情况下，她用密码解锁了手机。而那个密码，他在她拇指的动作里捕捉到了。

沈曼青解锁手机之后打开了一个日历提醒——"小宝·统测评·10:15"——然后回复了一条微信消息。周衍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教室里的小朋友手工，心加速但呼平稳。

他现在有密码了。150921。他需要拿到手机，输密码，解锁，让APP的数据提取模块植。三分钟。他只需要三分钟。

但怎么拿到手机？她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或放在膝盖上。他需要一个让她主动把手机给他的理由——或者暂时离开座位时不带走手机的理由。

十十五分。统测评的时间到了。早教中心的老师从教室里走来，对等候区的家长们说："统测评上开始，请家长跟孩一起统教室，学号排队。"

沈曼青站起来，走向教室门接小宝。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没有放下。

周衍也站起来。他必须跟去。统教室是半开放的，里面有各儿童运动材——梯、蹦床、平衡木、海洋球池。家长可以站在指定区域观看和协助。如果他跟去，也许能找到一个她放下手机的时刻。

但他不是这里的学生家长。他没有孩在里面。如果他跟着去，沈曼青会起疑。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走廊另一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