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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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泛白，肤下能看到细小的青血。

车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远偶尔传来汽车驶过坡的震动。

她看起来像一个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这里、但到了最后

空气里浮着她上的气味和我自己的心声。

句号说明她是认真地在歉，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坐在工位上反复地想这个问题，一直到下午的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斜斜地移到了另一面墙上。

我走过去，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弹开了。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没关系。”

服，发放下来了，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这次我不能再替她决定了——她已经放了我一次鸽，如果她还想再放一次，那是她的权利。

我端起桌上的杯喝了一，发现手在轻轻抖。

我等着她开。

座椅上残留着她的温度，温的。

她说完，方向盘上的手握得更了。

我下发送之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我拉开门坐去。

但她没有开门。

她听到我上楼的声音，听到我在门停下，听到我敲门。

她今天穿的是一米白的职业西装裙，发扎着低尾。

她没有转看我，但她的睫在轻轻颤。

她开了。声音不，有些发涩，像是这句话在咙里了好几遍才终于被放来：“我不太会这事。你教教我。”

她已经决定了，不是在问我意见。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层东侧角落E06旁边，那辆白轿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引擎熄了火，车窗闭。

她大概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老旧的楼梯间里任何响动都很清晰。

下午两。

屏幕上弹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那个绿萝像——只有四个字：“对不起。怕了。”没有标。

空气里有一沉默的重量，压在我们之间。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知我在外面。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我坐去之后她没有立刻看我。

她用的是句号而不是叹号。

那一刻她在想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明天中午。停车场。老位置。”她没有问我去不去。

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面金组长了。

沉默了很久。

心好快，像跑完了什么不该跑的路程。

鼻也泛了红。

她没有看我。

但这一次，是她叫我来的。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三快一慢。

是怕自己开了门就回不了，还是怕开了门发现门外的人不是她想象中的样？

她站在门后一动不动，隔着那防盗门，跟我只隔了一层铁和二十公分的空气。

眶底下有一层极淡的青，被遮瑕盖住了但凑近了还是能看来——她昨晚大概也没睡好。

她主动来找我了。

她没有假装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车里的空调还开着，来的风带着那熟悉的香味——柑橘调的，混着革座椅的气味。

第二天中午十一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停车场。

腔里那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下——不是完全松开，只是不再拉到最了。

如果是叹号我会觉得她在撒。

我几乎是瞬间拿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