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东西？”

苏振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推了推老镜，语气故作随意：“没有，就是觉得你最近气不错。恋嘛，是好事，改天把人带来家里坐坐，哥帮你把把关。”

苏晚棠看着他的睛，笑意更了几分。那双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比寻常的兄妹之间该有的那温情要郁得多，像一潭被搅动的，底下有什么暗在翻涌。

苏振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多停了零几秒。

不是那男女之间的打量——他毕竟是她的亲哥哥。但那个瞬间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了过去。她的睛很亮，比平时亮得多，嘴的红在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饱满，脖颈上那条细细的银项链随着呼微微颤动。还有那香味——那香味一直在往他鼻里钻，不不淡，却让人无法忽略。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有发沉，像是喝了半杯红酒之后那微醺的状态。脑海里甚至闪过了一个念——妹妹今天真好看。

这个念被他瞬间掐灭了，他猛地眨了眨，端起桌上的茶杯了一大，得尖发麻，这才清醒了几分。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把注意力行转移到报纸上，不再看苏晚棠。

苏晚棠的嘴角弯了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吃着。她的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默默地记录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哥哥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六倍剂量的T30改造的不仅是她的忠诚，还让她对人弱的察变得更加准、更加冷酷。她上这装扮，上这香味，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主人服务的——香里调了微量的诱导素，这是一可以轻度削弱他人意志力、增暗示接受度的化合，是她用主人的化学知识加上自己的心理学经验共同调来的。无无形，不会真正控制任何人，但会让人的大脑于一更容易被影响的松弛状态。合她的神、语气和肢语言，效果会成倍放大。

苏振是一个意志力极的人，但就算是这样的意志力，也只是让她多了一时间。从苏振门到失神，大概三分钟。从失神到清醒，不到一秒钟。但这不到一秒钟的失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他的防线并非不可摧。只是缺还不够大，时间还不够长。

她会在后续的接中慢慢扩大那裂。不急，主人的计划里，苏振是重要的一步，但不需要着急。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苏筱渝。

少女正趴在餐桌上，下搁在手臂上，歪着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双杏里盛满了好奇和兴奋。鹅黄的卫衣衬得她的肤白得发亮，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修长的脖颈上。她笑起来的时候鼻尖会微微皱起，一排整齐的小牙齿，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让人无法抗拒的生命力。

苏晚棠看着自己的侄女，嘴角的笑意没有变。

但她的瞳孔有什么东西悄然转——那是捕猎者站在俯视猎时的光。温柔、耐心，却又不带任何温度。

这个女孩很漂亮。

那漂亮不是苏晚棠自己的那成熟的、用阅历和智慧打磨来的，而是只有十八岁才有的、浑然天成的、连本人都不知自己在绽放的。她的肤弹可破，神清澈见底，笑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会亮几分。而更特别的是她的——年轻、健康、充满活力，同时内携带着苏家的基因。她和苏晚棠有着相近的基因背景，也就是说，T30在她上的适应成功率将会非常，几乎不会有排异反应。

更妙的——她是林家的青梅竹。林家在这座城市的分量不轻，林萧那个小的背后是林氏集团，虽然比不上苏家，但也是城东数得上号的商业家族。这条线一旦牵起来，主人的网络就能同时覆盖苏、林两家。

苏晚棠一边夹菜，一边在心里面默默地评估着。如果主人想要苏筱渝，那她这个姑姑的，就要帮他把这条路铺平。

“姑姑，你在想什么？”苏筱渝歪着看她，笑嘻嘻的，“是不是在想你那个男朋友？”

苏晚棠回过神来，笑了，伸手了苏筱渝的发，动作温柔而溺，和以前的姑姑没有任何区别：“对，在想他。”

苏筱渝嘿嘿一笑，拉着她的胳膊撒：“那你快说嘛，他长什么样？帅不帅？比林萧帅吗？”

“比他帅多了。”苏晚棠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酒，红的在玻璃杯上挂一缓慢的痕迹。她越过杯沿看着苏筱渝，里的笑意越发柔和。

如果你能成为主人的，那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那你下次一定要把他带来！”苏筱渝不依不饶，“我要看看能把我们姑姑迷成这样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好，”苏晚棠放下酒杯，将那个“好”字说得意味长，“我一定带他来看你。”

晚餐在声笑语中继续着。林若兰问了几句关于那个“神秘男友”的问题，苏晚棠一一答了，真假参半，滴不漏。苏振话比平时少了一些，偶尔抬起看看妹妹，又很快移开，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苏筱渝倒是毫无察觉，全程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了林萧又了什么蠢事，说了下周要月考自己还没复习。苏晚棠听着，时而笑着附和，时而伸手帮她整理散落的碎发，时而在她说到笑的时候轻轻一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