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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叫他主人】(2)(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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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到了那个细小的针孔和渗来的温血。她咬牙关,一把将还在脖上的注了来,用力摔在地上,玻璃碎成了几片,残余的溅在地毯上,发细微的嘶嘶声。

但已经晚了。

三倍剂量的T30已经了她的血。

药的攻击是无声的、迅猛的、不可阻挡的。它不像疼痛那样尖锐,不像眩那样旋转,而是像一冰冷的,从脖颈的大动脉开始,沿着血网络向大脑的方向汹涌蔓延。

苏晚棠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被保鲜缠住一样。每一层包裹上来,她的自主意识就消退一分。所有的记忆、情、理智、判断力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那里,但她和这些东西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一地剪断,然后被另一只看不见的手用一全新的逻辑重新连接。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她自己的大脑响起的。那个声音说,他很重要。不,不对。他是唯一重要的。

苏晚棠咬破了自己的尖。

剧烈的疼痛带来了一瞬间的清醒,像一闪电劈开了那层正在包裹她的。她踉跄着扑向办公桌,一把拉开了右下角的屉,摸到了那个冰凉的红钮,用尽全力气了下去。

警报被发了。业保安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陈默从书架前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迹——那一脚确实重,他的肋骨可能断了。但他看到了苏晚棠下报警键的动作,灰蓝的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焦急。

不能功亏一篑。三倍剂量的T30竟然还不够压制她的意志力,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韧。

他咬着牙,忍着的剧痛,从袋里摸了第二支注。

这是他上最后一支T30了,本来打算用在其他人上的。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陈默踉踉跄跄地冲到苏晚棠面前,趁她意识还在和药搏斗、动作迟缓的间隙,将第二支注狠狠地扎了她的颈侧,拇指一推,又是一整药全注。

加上之前的三倍剂量,苏晚棠内现在是六倍剂量的T30。

这个剂量从来没有在任何实验上使用过。陈默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答案在几秒钟后揭晓了。

苏晚棠的猛地僵住了,像被一压电击中。她的瞳孔急剧扩张,球向上翻起,大片的白。她的双手十指张开又骤然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咯咯的响声。然后她的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手指到手臂,从双到躯,每一块肌都在剧烈地痉挛,像一台所有零件同时故障的密仪。

她的意识在这场暴烈的生理反应中飞速坠落。那被药围剿的防线终于崩塌了,她的自主意识像是被卷了海的漩涡,所有的记忆、情、理智都还在,但它们上面被盖了一层全新的、绝对的东西——那个东西沉重、、不可违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压了下来,把“陈默”这个名字和“最重要”这个概念死死地烙了她意识的每一层、每一个角落。

然后,一切停止了。

苏晚棠的安静了下来,痉挛消退,球缓缓回到正常位置。她躺在地毯上,随着呼平稳地起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制作完的人偶。

陈默站在她面前,捂着,着气,鲜血从嘴角滴落在地上。他低看着地上这个一动不动的人,不敢确定自己成功了没有。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业保安到了。

门被从外面敲响,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苏老师!苏老师!您在里面吗?我们收到了报警信号!”

陈默的骤然绷。他迅速扫了一房间——碎了一地的书籍和摆件,沾血的注碎片,倒在地上的苏晚棠。任何一个人推门来看到这个场景,都会在三秒钟内报警。

他还没来得及任何反应,苏晚棠睁开了睛。

她睁开的方式很奇怪——先是睫颤动了两下,然后睑缓缓抬起,下面那双曾经沉静通透的睛。睛还是那双睛,瞳没变,形状没变,但里面的光芒完全不同了。那是一从灵魂最涌上来的、炽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臣服和恋。

她从地上缓缓站起,动作畅而从容,像是刚才那场剧烈的痉挛从未发生过一样。她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将被的发理了理,然后对陈默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温柔、真挚、毫无保留,和几秒钟前那个拼死抵抗的女人判若两人。

“主人,”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稳,带着一从骨髓里透来的亲昵,“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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