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的、那混合了香与腐叶发酵的腥甜。

“林太太，方便把右手伸来吗？就个手背的小范围试用。”

琪琪犹豫了大约三秒。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了包裙的裙边，然后又松开。林泽看见她了个极小的呼，前的针织衫被撑得微微起伏了一下。

“行吧。”她把右手伸过去，手背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空中画了个不确定的弧度。

阿浩接过她的手，动作熟练得像是接过一块瓷。他的左手托在她的掌心下，四壮的手指垫在她柔的手掌底下，拇指轻轻压住她的指尖。他的右手拿起油瓶，倾斜。

一滴。

只有一滴。

金黄的油从瓶落，拉一极细的丝线，落在琪琪手背的正中央。那滴油在灯光下泛着琥珀的光泽，像一滴缩的蜂。

阿浩把瓶放回推车。然后，他的右手指与中指并拢，极轻极慢地落在了那滴油上。

“我先用指腹的温度把油化开。”他说。

他的两指开始在琪琪的手背上画圈。

很小的圈。指尖的力度轻得几乎不可察觉，指腹的肤与琪琪的手背之间隔着一层油的油。林泽看见那滴金黄的油在阿浩的手指下被越推越薄、越推越大片，从一滴缩的金黄逐渐变成一层几乎透明的油，覆盖了她整个手背的肤。

“觉到了吗？”阿浩问。

他没有抬。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所有人都知答案的问题。

琪琪没有回答。

她盯着自己的手背，嘴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大约过了五秒——林泽在心里不自觉地默数了——琪琪的忽然僵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搐。只是一很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僵。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寸，后颈的肌绷了一下，然后她快速地眨了两下睛。

“怎么了？”林泽听见自己的声音。

音量正常，语气正常。但在那个问句的最底层，有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其细微的上扬——那是好奇。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有。”琪琪说。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音有些黏，像是咙里了什么东西没有完全咽下去。

阿浩的手指没有停。画圈的幅度稍微扩大了一些，从手背中央逐渐推向手腕，又从手腕推回来。指腹动的时候，林泽能听到一极微弱的、腻的声——那是油在肤上被推开的声响，溜溜的，带着一丝黏稠的质。

“发是正常的。”阿浩的语气依旧平和，“极乐油里的桂和当归成分遇到温就会产生。接下来你会觉到度在往手臂上面走。它会先到手腕，然后是小臂内侧、肘弯、上臂，最后到肩膀。但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钟，每个人的收速度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