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被灯照得通亮。

大门的铁栅栏门开着，传达室的保安看见巡逻车回来习惯地抬手打了个招呼，打完才看清车里坐着的除了自家两个警察，后还有个穿古装的长发男人和他怀里搂着的姑娘。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嘴张着，目送着警车直接开地下车库的，消失在坡下方的影里。

车库里的日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车位里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警用托和两辆没勤的面包车。

女警把车停在了电梯旁边的专用车位，熄了火。

发动机的嗡鸣声停下来之后，整个车库里安静得只剩通风里沉闷的嗡嗡声。

萧逸推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回把手伸车里，林菲把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搁在他掌心里，被他轻轻一带就拽了来。

她下车后还是有发，上半不自觉地往萧逸上靠过去，萧逸顺势又把胳膊搭在她肩上，搂着她朝电梯走。

黑脸队长和女警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手都垂在枪旁边，但谁也没再去碰那把枪。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站着两个来不及去的便衣警察，看见门这阵势全愣了。

黑脸队长朝他们使了个，两人识趣地贴着电梯挤来，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扭盯着萧逸那张过分俊的脸看了又看。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四个人沉默地站着。

林菲低着，看自己的脚。

萧逸的拇指在她肩的衣料上慢慢地挲着，目光落在电梯电屏上动的楼层数字上。

叮。四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灰地胶的长走廊，走廊两侧的门牌上挂着刑侦大队、经侦支队、会议室等牌。

几个正端着茶杯在走廊里聊天的警察看见电梯里走来的人，脸齐刷刷地变了。

有人下午刚刷到圆明园那个“轻功大神”的视频，有人刚才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海宁路枪战的通报，还有人认黑脸队长后那个女警是分局里了名的冷面人。

萧逸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回问女警：“主事的在哪儿？”

女警的动了一下。她没回答萧逸，而是把视线投向走廊尽那扇闭着的棕木门，门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局长室。

萧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搂着林菲朝那扇门走去。

他走得不快，黑的袍摆随着步伐轻轻晃，一墨黑长发垂在背后，在走廊日光灯的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后，走廊两侧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开了一条，从门里探来一张又一张写满了震惊的人脸。

女警和黑脸队长跟在他后面五六步远的地方。

女警忽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在萧逸伸手准备推局长室房门的时候拦在了他面前。

她仰起来，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张比屏幕上修图还过分十倍的脸，嘴抖了好几下，终于说了今晚第一句完整的话：“我姓陆，陆清。你杀了我的同事。”

萧逸低看着她。

她眶已经泛红了，但那两眉还拧着，下颌骨绷得死，正在用全意志力把自己撑住不垮。

他伸手，用手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跟在商场里刮林菲鼻尖时差不多，只是这次脸上没有嬉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