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林菲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得站不太直，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挂在他那只手上。

萧逸也没多说，胳膊往她腰上一缠，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向另一辆还开着引擎的警车——是那个女警开来的那辆涂装的SUV巡逻车。

他拉开后排车门，先把林菲去，自己跟着钻后座，顺手把车门带上了。

车里的座椅还带着发动机的余温，对讲机里传一阵沙沙的电声，夹杂着指挥中心接线员模糊的通话声。

外的警察全钉在原地。

黑脸队长手里的枪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没弯腰去捡；另外几个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有一个趴在警车引擎盖上呕，有一个靠着车门把埋臂弯里直气，还有一个年纪最轻的脆整个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抬。

只有那个女警还站着。

她的枪也垂下去了，但手指没离开扳机护圈，两只睛透过车窗玻璃盯着后座上的男人。

她的呼急促得脯在防弹背心底下一上一下地起伏，但她没跑、没叫、没蹲下。

萧逸下车窗，胳膊肘撑在窗沿上，把探来冲她扬了扬下：“走吧，我跟你们回官府。正好想认识一下此地主事之人。”

女警的嘴动了两下，没发声。

她扭看了一躺在地上的小钟，又看了一站在警车旁边魂不守舍的黑脸队长，最后把枪收回枪里，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来。

她的动作不算利索，握住方向盘的时候两只手还是惨白的。

黑脸队长终于在副驾驶那边也上了车。

他坐下之后没系安全带，扭看了后座一。

萧逸正靠在座椅靠背上，一只胳膊圈着林菲的肩膀，修长的手指不不慢地在她肩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只受了惊的小猫。

林菲缩在他怀里，把脸埋他那件玄直裰的，肩膀还在细细地抖。

黑脸队长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

他把转回去，对女警了。

女警挂上档，警车掉了个，闪着警灯，没开警笛，沿着海宁路朝南城分局的方向开去。

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路。

只有对讲机里时不时响一嗓指挥中心的调度声，和车窗外呼啸而过的车声。

路灯一排排地从车窗外掠过去，把车厢里照得一明一暗。

萧逸偏看着窗外的街景。

霓虹灯把商店招牌染得五颜六，橱窗里亮堂堂的，人行上还有不少遛弯的市民拿着手机在拍这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

他的目光从一家茶店的粉招牌上过去，又落在一栋写字楼外墙上整面玻璃幕墙映来的城市灯火上。

这世界光怪陆离的样，比他闭关之前闹了不知多少倍。

林菲从他怀里抬起一脸，泪痕还没，睫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你……你杀人了。”用那还在试图消化事实的恍惚语气。

萧逸低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粘着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声音不不低：“那人先拿枪打我，打一回就算了，换弹还想接着再打。小爷不是庙里的菩萨，没那个慈悲心。”

林菲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重新把脸埋他的，两只手攥着他直裰的前襟，攥得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