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早上七点起床，洗漱、早餐、开车去公

司，对着图纸和数据混到晚上五点，再开车回家。方玲依然早chu晚归，工作室那

边时装秀筹备得jin，有时加班到九点才回来。她回来后会先洗澡，再坐在沙发上

靠着我，说几句白天的琐事，然后一起看会儿电视，或者各自刷手机。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可我心里那团火从没熄过。

隐藏相册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方玲靠在王原怀里

的yan神、她被吻时微微张开的嘴chun、她脖子上那块淡淡的红痕……每一帧都清晰

得可怕。我每天晚上躺在她shen边，听着她均匀的呼xi，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的ti温还是温热的，手臂还是习惯xing地搭在我腰上，可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爱，

还是习惯，还是某zhong补偿。

韩lou娜chu院后，我和方玲去她家看过她一次。

韩秋霜在珠江新城有一tao大平层，视野极好，落地窗外就是小蛮腰。韩lou娜

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裹着一条羊绒毯子，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脸se还是不太好，

没什么血se。

方玲带了水果和鲜hua，韩秋霜客气地招呼我们坐下，倒了茶。王原那天没在，

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聊了半个多小时，方玲和韩秋霜聊起了时装设计的事，两人意外地投缘，韩

秋霜还打算找方玲ding着几tao私服。我坐在一旁，偶尔cha一两句，大bu分时间在喝

茶。

韩lou娜靠在沙发上，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笑一下。她的目光时不时

飘向窗外，yan神里有一zhong说不chu的落寞。

我原本以为她是shenti还没恢复，后来才知dao，那天她刚偷听到母亲和医生的

对话。

第二次去看她，是我一个人去的。

那天方玲在工作室加班，我下了班没事，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韩lou娜家。韩

秋霜开的门，看到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让我进去。

「lou娜在房间，你去看看她吧，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韩秋霜压低声音说。

我点点tou，走到韩lou娜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飘窗上，抱着一个抱枕，膝盖曲着，下ba搁在抱枕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短发随意地别在耳后，比上次更瘦了，下ba尖得有些扎

yan。

「陆衡哥？」她看到我，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你。」我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shenti怎么样？」

「还行吧。」她低下tou，手指抠着抱枕的边角，「药吃着，没什么大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王原前不久找过我。」

她抬起tou看我，yan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说想跟你求婚。」

韩lou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我拒绝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为什么？」

她没说话，把脸埋进抱枕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tou。她的yan眶有些红，但

没有哭。

「陆衡哥，我这个病……不是吃药就能好的。医生说要彻底治好，唯一的办

法是肝脏移植。我妈zuo了pei型，不行。王原也去zuo了，也不行。现在只能登记等

着社会肝源。」

我愣住了。

「要等多久？」

「不知dao。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她顿了顿，抿了

抿嘴chun，「如果只靠药wu维持，我的shenti最多jian持两年。我妈本来不打算告诉我

的，是我自己偷听到的。」

「两年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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