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甚至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弧度。但那双金的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然后他抬起。

笑容消失了。

「损失多少？」

他问的是跪在地上的人后站着的财务总监。财务总监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星际金市场呼风唤雨了三十年，此刻声音却涩得像砂纸。

「报告九爷，因为数据错误导致生产线调整延误，预计损失……八百二十万星际币。」

楚漠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低下，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

八百二十万。

距离一千万还差一百八十万。

跪在地上的人在地，整个人像是从里捞来的一样。他的左手已经不成形状了，但他知，自己逃过了一劫。因为损失没有超过一千万，所以他只需要付五手指。

如果超过了。

那就不只是手指了。

肋骨碎裂的声音，比手指要响得多。

「把数据全重新算，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正确的版本。」

楚漠寒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再错——」

他没有说完。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那省略号代表什么。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动。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极轻微的运转声。

楚漠寒似乎对这寂静很满意。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环过去，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她的轻得像没有重量，他几乎觉不到什么负担。

她的重只有四十一公斤。

一百六十公分的，四十一公斤。

他每次抱她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个数字，然后眉就会微微皱一下。太瘦了，轻得像一片羽，他总觉得一阵风就能把她走。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完全环住她的腰，她的腰细到让他每一次碰都心惊，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折断她。

骨架纤细得不像话，肩胛骨突，锁骨明显，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他每天都在想办法把她养胖。

厨师换了一个又一个，谱改了无数版，她吃的东西他让人研究了几百法，但她每次就吃那么一，像小鸟啄一样，然后就摇说吃不下了。

他舍不得她。

但他会在每一次她多吃了一的时候，在心里记下来，然后让厨房照着那个味反复调整。

他低下，鼻尖埋她蓬松的黑卷发里。

墨的发丝带着天然的卷度，柔得像最上等的丝绸，散发着淡淡的兰香气。那是她自带的香，不是任何洗发或香能够复制的。清幽、馥郁，像是山幽谷中盛开的兰，风一，香气就弥漫开来。

她整个人都是香的。

抱起来香香的，像一块被光晒的棉糖。

他的嘴贴着她的发丝，闭上了睛。

只有在她边的时候，他才会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