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我？」

三个字。

她闻到了他上淡淡的檀木香气，那让人安心的、沉静的香。她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小脸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膛，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重新沉沉睡去。

楚漠寒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方向。

那双金的睛正低垂着，落在怀中人的睡颜上。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将她梦中蹙起的眉一一抚平。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在对待整个宇宙中最珍贵的存在。

第四下。

「数据错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上。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温柔得像化的糖浆。

无名指。

第一下。

会议室角落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其中一个从腰间了一黑的金属。那细长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第五下。

「不敢！九爷，我不敢！是——是我的失误，是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数据我没有复——」

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小指的关节以一不可能的角度扭曲了。

整个星际都知。

整个会议室陷了一恐怖的寂静。

那双金的竖瞳直直地看着他，没有怒意，没有杀气，甚至连情绪都看不一丝波动。但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要恐怖。就像一把无声无息的刀，已经架在了脖上，而你甚至不知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在哄人睡的低语。

楚漠寒微微偏了偏，动作带着一慵懒的优雅。他的手指依然在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节奏不不慢，像在哄一个婴儿睡。

「——第三十七号军工行星的生产线已经全面升级完毕，新型离炮的量产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预计下季度可以——」

跪在地上的人浑都在发抖，额贴着地面，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来了。因为他知，在楚漠寒面前，求饶是没有用的。

「停。」

「你的意思是，你连自己手下报上来的数据都不会实？」

他立刻低下，薄贴上她的额，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吻了吻她的鼻尖，再吻了吻她微微嘟起的嘴。一连三个吻，轻得像羽拂过。

五手指，五下。

指。

他的角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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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的人却像被掐住了咙一样，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中指。

九爷的规矩，从来没有人能破。

轻飘飘的一个字。

跪着的人已经痛得浑痉挛，额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落，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叫来。因为他知，叫来只会让事情更糟。

汇报的人直接从椅上了下去，双膝跪地，额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说了，数据错了。」

「没事，乖，睡吧。」

「第三页，第四行。」

因为刚才那第一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楚姝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眉又蹙了起来，发一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嘤咛。

汇报的人猛地翻回第三页，目光飞快地扫过第四行的那串数字，然后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九、九爷，这个数据是——」

「左手。」

楚漠寒终于抬起。

楚漠寒甚至没有看他。

跪着的人闭上了睛，颤抖着将左手伸了来。

渗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压得极低极稳，生怕任何一个音节了差错。

每一声骨碎裂的声音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在会议室里回。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动，不敢看，甚至不敢呼。有些人脸发白，有些人额角冒汗，但没有一个人敢发任何声音。

第二下。

「那你这个位置，是不是也该让别人来坐？」

第三下。

拇指。

一个字。

楚漠寒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