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大的线条。整个形状和比例，像是被某个对女有着极致追求的艺术

家用刻刀一刀一刀雕来的。

双笔直修长，大饱满，小纤细，膝盖小巧致，脚踝细到盈盈可握—

—酒杯，名副其实。

而双之间——

白虎。

天生无，光洁得像一块上好的白玉，从耻骨到会，一丝一毫的发都没

有。那两片闭的藏在那细细的隙里，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微微充血，

从浅粉变成了更的粉红，微微胀着，渗一透明的。

萧沁雪站在床边，赤着全，手里捧着那件灰扑扑的、脏兮兮的、带着

烈臭味的T恤。角落的全镜里映她的样———

清纯的脸，冷淡的表情，和那到极致的形成了某荒诞的反差。

她盯着镜里的自己，十分满意地笑了......

(序章——女主视角完)

序章

男主视角

他叫庞猛。

这个名字是他那个在工地上了一辈的爹给起的。庞，庞大的庞；猛，勇

猛的猛。他爹没读过什么书，翻来覆去就会说一句话：」儿，你得长得壮实，

壮实了才没人敢欺负你。「他妈说，猛这个字好，猛男，猛将，猛虎下山，听着

就有气势。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字在她儿上会以另一方式应验。

庞猛确实长得壮实。

一米九的个，一百九十斤的重，浑上下的不是那松垮垮的膘，

而是一层一层堆叠在一起的横。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两条胳膊比一般人的大

还，肌厚实得能把T恤的领撑成一个椭圆形。他的肚不是圆的啤

酒肚，而是那结结实实的、像一块整墩一样的腹，腰两侧的往外翻着

，把勒一的痕迹。

他的脸是那让人看了一就不想看第二的类型。五官单独拆开看都不算

太丑，但组合在一起就了问题——距太窄，鼻梁太塌，嘴太厚，下太短

，肤太油，孔太大，脸上的坑坑洼洼像被雨砸过的泥地。眉很，但不

是那眉大的眉，而是两坨黑乎乎的东西趴在睛上面，像两条虫。

而他的表情总带着一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凶，不是恶，而是一——

猥琐。他的睛很小，珠总是往下看，或者往旁边看，很少直视别人。但当他

看人的时候，尤其是看女生的时候，那双小睛里会一黏糊糊的光，像鼻

涕虫爬过留下的痕迹让人浑起疙瘩。

庞猛的味重。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的共识。不是那运动完没洗澡的汗味

，而是一更复杂的、更难闻的气味。腋下、下、脚—一这三个地方是重灾区

。他的腋窝常年，汗和脂混在一起，在温的作用下发酵，生成一酸

腐的、像过期酪混合洋葱的气味。下的味更，更腥，带着一动的

攻击。

他自己闻得到。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的不是别人觉得难闻，而是他觉得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味。

那些每天香的男生，在他看来都是娘娘腔。一个真正的男人，就该有男人的

味——这是他的逻辑。

他的发又又密，常年不剪，长得有过了，蓬蓬地支棱在上，刘

海快盖住眉。他不梳，也不洗，发上总带着一层可见的屑和

油光。胡也是。庞猛的胡茬很重，从两颊一直延伸到下，就算刚刮过也是青

黑的一片，更别提他大多数时候本懒得刮。那层胡茬又又，像砂纸一样

，摸上去扎手。

他的手掌极大，手指又又短，指节突，指甲盖是方的，边缘总有黑的

泥垢。掌心全是茧，不是因为活，而是因为常年握鼠标和键盘，加上他天生

角质层就厚。这双手如果放在一个正常人上，你会觉得它笨拙、糙、不灵活

，但如果把它和庞猛这个人联系在一起，你又会觉得——这双手就该长在他上

。

庞猛不是什么好学生。

从小学开始，他就是班里的后排钉。不是笨他其实不笨，甚至在某些方

面聪明的—一但就是不想学。坐在教室里让他浑难受，那些公式，定义、年

代、地名，像一群苍蝇在他脑里嗡嗡叫他一个字都听不去。

勉混到中毕业，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不不低，不好不坏，说去

不至于丢人，但也绝对没人在意。

他学的是市场营销。选这个专业是因为他觉得毕业之后好找工作，至于学什

么，他不在乎。

从大一学到现在，他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变过：早上睡到自然醒通常是中

午十二以后。醒来之后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肚饿了才爬起来。宿舍楼下的

堂永远是那几样菜，他闭着睛都能说每个窗的位置。吃完回宿舍，开电

脑，打游戏。

庞猛不运动，不门，不和人打。他的日常很简单：睡觉，打游

戏，吃东西，再睡觉。他窝在宿舍里的样，像一占据了领地的野兽。他的床

铺在下铺，床单是灰的，已经看不原来的颜，枕发黄，被褥永远皱成

一团。电脑桌就摆在床尾，二十七寸的显示屏幕上永远挂着一层灰，键盘的

隙里满了饼碎屑和不知什么时候掉去的发丝。椅是一把破旧的电竞

椅，面已经裂开了好几，里面发黄的海绵，坐上去会发吱吱呀呀

的响声。他可以在这个椅上坐一整夜，从晚上十坐到早上六，中途除了上

厕所和拿外卖，几乎不动。

他可以连续打十几个小时不动弹，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

，嘴里骂骂咧咧地跟队友互。饿了就叫外卖，外卖到了就叼着筷边吃边打

，吃完把餐盒往桌上一堆，等积到放不下了再一起扔掉。他的桌面是这个宿舍楼

的奇观之一。书本、外卖盒、饮料瓶、烟灰缸、充电线、袜、内，七八糟

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型垃圾填埋场。气味也不好闻，但跟他上的味相比，

还算是清新。

显示里永远是某个游戏的界面。庞猛玩得很疯，装备也砸了不少钱，在游

戏里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狠角。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时候，那双手会变

得异常灵活，短的指像八爪鱼的手一样在键上弹，速度惊人。但一旦

退那个虚拟的世界，他就是一又懒又笨的猪。

舍友们都怕他，也烦他，但又不敢说什么。怕他，是因为他那板，一米九

，一百九十斤，浑横，谁敢跟他较劲？烦他，是因为他的卫生习惯实在太差

了。

庞猛几乎不怎么洗澡。夏天的时候，宿舍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

在上慢悠悠地转。庞猛坐在那把破椅上打游戏，汗从他的额、脖、

腋下、后背不停地往外冒，顺着那些横的纹路往下淌。T恤透了贴在上，

领和腋下的位置被汗浸一圈的痕迹，散发一烈的、令人作呕的

酸臭味。

那味不是单纯的汗味。汗味是咸的，冲是冲，但至少还是人正常的排

。庞猛上的味不一样，那是长期不洗澡、汗和肤表面的细菌混合发

酵之后产生的一复合气味，酸里带着腥，腥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像

腐烂一样的粘腻。

但庞猛上最烈的味，还不是汗味。

是他的腋下和下。

腋下是人大汗最密集的地方之一，而庞猛的大汗分尤其旺盛。他的

腋又又黑，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一片长在腋窝里的黑森林。那些

发已经被汗浸透了不知多少次，了又，了又，上面附着着一层

白的结晶——那是汗蒸发后留下的盐分和素。

如果把鼻凑近了闻，那味会像一记重拳一样迎面砸过来。

烈、刺鼻、带着一近乎化学制剂的氨味，底里又有一丝类似硫磺的

腥臭。那不是单纯的」臭「字能概括的，那是一整个腐败的生态系统在几平方厘

米的肤表面蓬生长所散发的气息。

庞猛夏天穿T恤的时候，会把胳膊架在椅扶手上，腋下敞开着，那味

就像无形的手一样往四周扩散。没人跟他说，但他知别人闻得到。他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