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面向我，双手自然垂在前，地、很正式地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黑长直的发梢几乎扫到地面，声音清亮，却带着一沙哑：

“谢谢老师。”

直起时，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容，只是尾还残留着一红，睫上挂着没透的珠，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谢谢您。”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

风过，她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肩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轻盈了些。

“其实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今天没赢，会不会反而轻松一。”她笑着摇摇，自嘲似的吐了吐，“现在想想，还好赢了。”

她迈开步，继续往前走，这次步伐明显轻快了，连鞋底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都脆生生的。

“老师，您平时周末都嘛呀？”她突然侧问我，睛弯弯的，像完全换了个人。

“我啊……基本在家睡觉、备课、偶尔和朋友喝小酒。”我老实回答。

“哇，好朴实。”她扑哧一笑，“我周末除了训练，就是拉小提琴，或者窝在房间看建筑杂志。诶！老师您去过省图书馆么？那儿超级！天井特别，光洒来，整个阅览室都亮亮的。我很喜坐在那儿画图。”

她越说越兴奋，手比划着图书馆的样，“还有哦，我最近在学甜！上次试了焦糖布丁，失败得一塌糊涂，整个烤箱都是糖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清亮，脸上是毫无负担的笑，像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拉锯战里，重新变回了那个在校园里自带光环、却又亲和好接近的谢佳音。

我们并肩走着，光落在她上，那一刻，我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轻松，也比任何时候都丽。

第十五章 2023年4月22日

下一周，忙碌的教师工作很快把我的注意力从谢佳音的事情上拉了回来。期中过后，教职评优、素质考七八糟一大堆事务忙得我焦烂额。

轴转工作了两个星期，我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起飞了！

上一次还是从昭言家里被捉逃来，从那以后就没有令人“动”的事情了。更要命的是，这周末昭言她爸在家，我肯定是不敢上门补习了。

回想起昭言的秘密园，和她妈妈的妙曼酮，我的儿就气。

“叮~”

是秦朔发来的消息：“Today is the d第就是今天章 。”另外附上了一个地址，是离我家五公里左右的一个老小区。

想起之前和她的“一日之约”，刚好我也没事，于是给她回了个消息后，就立发了。

我打了个车过去。一下车，便在小区门见到了那耀的银发。

秦朔倚在一辆哑光黑的托旁，单屈起，靴底抵着踏板，姿势慵懒得像一刚睡醒的豹。一齐腰的银发尾被风得微微凌，发尾却带着刀削般的锐利光泽。

冷白在光下几乎透明，偏偏前那对被黑机车衣裹得呼之的又烈得过分，形成极的反差。

她脚踩一双厚底丁靴，靴带没系满，松松垮垮地垂着。左手着半指手，右手夹着一没燃的烟，在指和中指间转来转去。

她看见我，懒洋洋地抬了抬下，银发过肩，声音低哑：“哟，老师，来晚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行走的荷尔蒙。

“照约定，你要我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