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一样开。

谢佳音走在我旁边半步，双手在校服外袋里，黑长发被风轻轻起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没急着说话，我也没开，就这么并肩走着，听着鞋底踩在落叶上的细碎声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忽然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望着不远的湖面。

湖在光下波光粼粼，几只野鸭悠闲地游着。她了一气，终于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老师，您在更衣室看到的……我确实不是很开心。”

我没打断她，只是站在她边安静地听着。

她继续说：“今天拿了第一，理说应该兴的。可我一想到接下来的半决赛、总决赛，还有考……就觉得不过气。”

她苦笑了一下：“我爸当年就是因为膝盖伤退役的，最后一块省队奖牌是银牌。他从没说过后悔，可我知他心里一直有遗憾。”

“所以我五岁开始学游泳，他陪着我练了十几年，从来没缺过一次训练。尽他从没过我，但我看得来，他特别希望我能站到他没站到的那个位置。”

“这次四分之一市赛第一，就意味着我离省队又近了一步，离实现父亲的愿望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顿了顿，“可我……其实不喜比赛的觉。哨声、计时、看台上的目光……一到赛场就觉得全世界都在盯着我，像要把我压垮。我喜的是游泳本，喜潜下去时，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而且游泳队的大家也很希望我这次能夺得桂冠，为校争光。她们已经被兄弟学校压在上三年了——也就是那个四号选手所在的学校，今年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只是……”她抿了抿嘴，“我想去京城大学学建筑。您知的，尽现在我的成绩勉在线上，但半月后总决赛，一个半个月后考。我不知我能不能保持成绩。甚至最糟糕的情况是……我既没省队，也没考上京城大学。”

她苦笑：“那到时我是真的不知怎么办了。”

“所以，其实你现在担心的是，如果两边一起努力，反而可能两边都不好，是吗？”我说。

她，睫在光下投一小片影。我继续问：“你知，不是国内、国外都还有与京城大学建筑系相当的院校；同时，省队是外界的期望与要求，也并非是你一定要去实现的事情。那么，考上京城大学，与省游泳队，对你而言哪个更重要呢？”

“我……”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完整的话，只是轻轻咬住下，目光落在脚边的落叶上，像在寻找答案。

我沉片刻，说：“我们来个小实验吧，这是我上大学时一位心理学老师在课上带我们过的，它可能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思路。”

“您说。”

“你打开手机，记下这几个词：思想、健康、家、责任、权力、金钱、快乐、自由。”

她乖乖地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很快记好，抬看我：“好了。”

“然后，凭你的第一想法将这些词分成三层。最上面一层代表‘对人生至关重要，是基石的价值’；中间层代表‘非常重要，但并非心的’；最下面一层代表‘比较看重，但可以妥协的’——分好了么？你的第一层有几个词？”

她低盯着屏幕，眉轻轻蹙起，像在认真权衡每一颗字的重量。几秒后，她抬起：“三个。”

“很好。”我，“现在，如果第一层的三个中，你不得不删去一个，你会选择谁？不必告诉我，你自行作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