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民女用尽全力气猛地一蹬，整个人从桌上弹起来，

不顾一切地从老太监手臂间挣脱去。

她没有往外逃。而是径直朝舱房侧面那扇掌大的透气窗扑过去。「砰」的

一声，态纤瘦的民女整个肩膀撞碎了窗框上的木条，纵一翻。

窗外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江浪翻涌的哗啦声盖过了余音。漆黑的面吞

没了一切。

舱房里，老太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扯断的腰带。他踉跄着扑到窗边，

探脑袋往外看，江面黑沉沉的，只有碎开的月光在波浪间闪了几闪，什么也看

不见了。他猛地缩回来，一张老脸白得像刷了层灰浆，嘴不断哆嗦。

「这……这……」他急得原地打转，两手在侧抓，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来稳住自己。献上去的民女投了江，船上的禁卫一旦查到，他这条老命也就代

了。

他猛地抬，浑浊的睛正正撞上站在门的玉儿。

烛光从舱房内涌来，照在玉儿上。薄绸衣裙被江风得贴在上，腰肢

那收的弧度在光影里格外分明，半边领在肩下，大片肩颈的雪白。

发髻微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致。她蹙着眉，嘴抿着，站

在少年侍卫后，像一只被吓着了的、随时会逃走的小鹿。

老太监的睛直了。他盯着玉儿的脸看了好几息，浑浊的珠里咕噜噜转了

好几圈。忽然，他一拍大，脸上的惊惶被一近乎狂喜的猥琐取代。

「你！对，就是你！」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一把拨开少年侍卫，枯瘦

的手指直直指向玉儿，「杂家问你，你可是外面的乐伎？可会歌舞？」

少年侍卫挡在玉儿面前：「张公公，她是迷路的－－」

「！这儿没你的事！」老太监尖声打断他，又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转向玉

儿。那笑像桃裂了壳，堆满脸褶，「姑娘，杂家跟你明说了吧。明夜龙

舟之上，皇上要设宴，正缺一位艺双绝的姑娘侍奉。你若愿意，杂家保你一夜

之间，从无名乐伎变成皇上面前的红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浑浊的气息来：「你要是得了圣心，封

个才人、人也未可知。到时候，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

少年侍卫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嘴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话。

玉儿垂着，睫覆下来，在脸颊投下两片浅浅的影。她安静了几息，像

是在消化老太监的话。然后她微微抬起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双里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