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院里没有灵灯，只有正屋窗纸上映着一团黄的烛火。商辞木还没睡。

殷烬反手带上门，门闩还没落稳，她已经三步并两步跨过正屋门槛。

商辞木正坐在床沿翻一本旧书，淡青的中衣整整齐齐，听到动静抬起来。

“回来——”话只说了半截。

殷烬整个人扑了上去。

她一把揽住商辞木的肩，另一只手从腰侧下去，在商辞木的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商辞木手里的书被撞落在床，膝盖一，两个人双双跌被褥堆里。

殷烬把脸埋商辞木颈窝，鼻尖蹭着她的锁骨窝，了一。

合宗圣女的香向来清淡，不用香料，却有一晒过的棉布被太烘过之后留下的的气息。

殷烬蹭完颈窝还不过瘾，手掌顺着商辞木的后背一路摸到腰侧，指腹在她腰肢上了两把。

她的手掌贴着中衣薄薄的布料往下走了半寸，指尖勾住商辞木的腰带扯了扯，没扯开，便又转回去继续她的腰。

商辞木被她得往床里缩了半寸，伸一只手把散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仍是平淡：“你去找那个顾闲了？”

殷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脸从商辞木颈窝里来，撑起上半，看着商辞木那双平静的琥珀睛。

殷烬叹了气：“什么都瞒不过商妹妹。”

她翻了个，仰面倒在商辞木旁边，盯着天板上的木梁，翘起一条晃了晃脚尖，开始数：“那个顾闲，我去的时候他正好扶着一个女修门，是他的师，叫应冰。这还没完——到了他房门，焚金谷那个姬焰笙也杵那儿等着。姬焰笙啊，焚金谷的天骄，白天在赛场上多傲的一个人，见到顾闲回来直接就上去抱胳膊，跟只护的猫似的。”

殷烬偏过看商辞木的表情，商辞木只是静静地听着，辫搭在肩上，没什么反应。

殷烬坐起来，盘起，双手在空中比了个数字：“左拥右抱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替你考察过了，这人待人轻薄得很——给他便宜他就敢蹬鼻上脸，商妹妹你可千万别上当。”

商辞木听完，垂想了几个呼的功夫。“还是要亲见过才知。”她说。

殷烬盯了她半天，猛地叹气，一扎商辞木。

她的脸埋在商辞木前那两团柔的弧度之间，闷声闷气地嚷嚷：“你就是太好脾气了——我都替你考察完了你还不信，非要自己去——”

她的嘴被商辞木的堵着，后半句话变成了糊的咕噜声。

她左右蹭了蹭脸，又了一，商辞木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力轻得像在哄猫。

……

半决赛。赛场中央的灵幕上只剩下四个名字，各自对阵的线条在金光明灭中定格。

殷烬那一场打得很快。

她的对手是个使土系术法的修士，万象境后期，能在走到这一步自然有些底蕴。

开赛铃响起的瞬间，土系修士脚下石板翻涌，三岩棱从地底窜起，企图将她困在岩牢之中。

殷烬抬手，掌心亮起一团暗红的火焰，往脚下一。

火苗无声无息地渗石板，随后整座赛台的地面泛起了暗红的裂纹，像被什么活从内啃噬了一遍。

土系修士低看脚下，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