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得让人无可躲的问题。

我该怎么说？

说「不是，我只是想吓唬你」？

那早上那个「好啊」算什么？她现在坐在这里算什么？

说「是」？

那又意味着什么？

大脑在疯狂运转，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

但最终脱而的，却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算是吧。」

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班上的女生里，觉我特别会盯着你看。」

这不是谎话。

确实不是。

林心在班里是格外显的女生，这不只是因为她那不合常理的材，也不

只是因为她那张可的娃娃脸。

她上有奇怪的气场——明明看起来小柔弱，需要人保护，但又总是笑

得没心没肺，好像什么烦恼都能一笑置之。

她会在数学课上因为解不题而急得抓发，但下一秒就能因为窗外飞过一

只鸟而开心地笑起来。

她会在育课跑八百米时落在最后，累得满脸通红，但冲过终线后还是会

对着记时的同学比个「耶」的手势。

她会在午休时把自己便当里的炸块分给没带饭的同学，哪怕自己只剩下一

半。

这样的女生，想不注意到都难。

但是，那终究只是作为同班同学的情。

我对自己说。

是好奇，是观察，是某程度上的欣赏——但绝不是恋情。

不是那会让人心加速、面红耳赤、语无次的情。

至少在今天之前不是。

绝不是恋情。不是的，只是——

我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夕的最后一缕光正从她鼻尖过，照亮她微微颤动的睫，在下投长

长的、颤抖的影。

她的嘴抿得很，被咬得发白，但边缘还残留着一的光。

风又过来，扬起她鬓角的碎发，小巧的、红透的耳朵。

我的心，又一次失控了。

「这样啊。」

她轻轻地说，声音里带着某我无法解读的情绪。

「那个，我说？我也经常看你哦。你知吗？」

心看着我的神，显然已经超越了同班同学的情。

她终于转过脸，正对着我。

睛在渐暗的天里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里的黑曜石，有什么东西

在燃烧。

那神太直接，太赤，毫无掩饰，把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所有的

自我欺骗都照得无所遁形。

我看过她很多神——开心的，生气的，委屈的，狡黠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专注的，认真的，甚至带着……侵略的。

像是要把我看穿，看透，看到骨里去。

「不知不觉间，我们原来是两情相悦呢。」

她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

「真的假的。」

我脱而，声音的。

「嗯。真的?」

她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睛弯成月牙，脸颊挤两个的酒窝。

那笑容太灿烂，在昏暗的天台上像突然亮起的一盏灯，晃得我。

喂，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对心明明一丁也……

我想否认，想反驳，想说「你误会了」。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因为她的神，她的笑容，她微微前倾的，她因为张而轻颤的指尖—

—

所有这些都在告诉我：她没有误会。

或者说，误会的人是我自己。

「那，差不多该了吧？」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超越玩笑的范畴了。

大脑在拉响警报。

红灯闪烁，警铃大作。

快停下！快结束！快说「不」！

虽然脑里这么想，但下一秒，连思考都被阻断了。被那对弹的沙滩

球。

她站了起来。

不是突然的，而是缓慢的，像电影里的慢镜。

先是膝盖微微用力，前倾，双手撑在长椅边缘。

然后离开椅面，伸直，站定。

整个过程畅而自然，但在我里却像被分解成了无数个帧，每一帧都清晰

得可怕。

她站在我面前，背对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远居民楼的灯光在她后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把她的廓勾勒成一剪

影。

但正面还能看清——她的脸，她的睛，她的嘴。

还有，她的。

校服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搭在长椅的另一端。

现在她上只有一件白的短袖衬衫，布料很薄，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半透

明。

而衬衫的扣——

最上面的两颗是扣着的。

第三颗松开了。

第四颗也松开了。

从第三颗和第四颗扣之间的隙里，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不是文——没有肩带，没有扣钩，没有那常见的、带丝边的布料。

只有肌肤。

大片的、白皙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微光的肌肤。

还有那两团柔的、饱满的、随着她呼轻轻起伏的隆起。

噗噜噗噜? 吧噜吧噜? 呼哟呼哟? 嘭嘭嘭嘭?

没有声音。

天台上只有风声。

但我脑里却自动上了那些荒唐的拟声词，像坏掉的收音机，反复播放着

同一段旋律。

到底是什么时候脱掉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那片从衬衫隙里的、不该被看到的景象。

突然现在我前的，是仿佛能听到各摇拟声词的欧派、欧派、毫

无疑问的生欧派！

是的，生欧派。

没有任何布料遮挡，没有任何束缚，就这样坦然地、毫无防备地呈现在我

前。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两团柔的廓显得格外清晰，端的凸起在薄薄的衬

衫布料下形成两个小小的、明显的。

目光被那与童颜矮小材不相称、丰满得令人惊叹的夺走数秒后，

我反脱而的话，成了词汇贫乏的遗憾台词。

「好、好、好、好大！」

声音嘶哑，结，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南方人，除了最直白的形容词之外什

么都想不起来。

她笑了。

不是害羞的笑，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

「是I罩杯，96厘米哦。」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每个字都像小锤，一下下敲在我的耳上。

既不是G也不是H，居然是I罩杯餐，简直是晴天霹雳。

I。

英文字母表的第九个字母。

一个我从来只在网络传言和夸张漫画里听说过的尺寸。

96厘米。

几乎等于我的腰围。

这两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形成一荒谬的、不真实的冲击力，让我的大脑彻

底死机。

我不由得像是要掐自己脸颊确认一般，将手掌埋了心的I罩杯

爆里。

动作几乎是本能的，没有经过思考。

右手抬起来，伸去，穿过那敞开的衬衫隙，贴上了那片温的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