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图像证据，手术过程、病理变化、这些东西文字能写，但图像能文字不到的事情；第二层是人，它能让非医学背景的人理解医疗的复杂，减少那因为不理解产生的恐惧或者错误的判断，"他停顿了一下，"当然第二层争议很多，怎么拍、拍什么、能不能拍，这是另一个话题。"

王雪柔听完，沉默了大约三秒。

"你知理边界这个问题，"她说，不是夸，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我以为摄影的只关心构图和光线。"

"我以为学医的只关心病理和数据，"陈逸说，语气是轻的，有一调侃，但不过线，"看来我们都想得简单了。"

这次王雪柔抬起，和陈逸对了一，那个神里有一东西，是那被一句话击中了但不打算承认的那，然后神重新落开，落到茶杯上，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没有说话。

但嘴角那个弧度现了，比刚才门时候那次更清楚一，停留了将近两秒。

王志远在旁边听着，没有话，只是端着茶杯，神在陈逸和王雪柔之间轻轻扫了一遍，那个扫视是非常自然的，像是在观察某反应，然后脸上有一个很克制的、几乎看不来的满意。

这时候陈婷站起来，从茶几旁边绕过去，走向沙发另一侧，去把那碟糕往陈逸那边推近一些，她走的时候要绕过王志远和茶几之间的那个空隙，那个空隙本来就不宽，加上茶几一侧摆了一条小地毯，边缘有一翘起来。

她的底居家鞋踩到了那个翘起来的地毯边缘。

整个人往右侧失重，托盘已经放下来了，手是空的，但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完全偏掉，是那突然的、没有防备的那偏，发了一声轻微的惊呼，不大，是那下意识的。

陈逸的反应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快。

他坐的单椅就在茶几对面，距离不远，他几乎是在陈婷开始偏的同一瞬间就站起来了，向前半步，右手伸去，扶住了她。

手扶到的位置，是她的腰。

是右手扶上她左侧腰的那个位置，居家服的丝质布料隔在中间，薄，非常薄，薄到陈逸的掌心几乎是直接受到了布料下面的那个，是那非常柔的、有温度的、真实的腰，不是那借助衣服结构撑来的，是她自己本来就是那样的，那个弧度非常自然，掌心放上去的瞬间有一很的被接住的觉，是那手形和腰线刚好贴合的那。

陈婷稳住了，重心重新找回来，她直起，转，两人这时候的距离非常近，是那扶住一个人之后必然产生的那近，她能觉到他的手还在她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那个度是非常的。

她的脸，微微红了。

不是那大面积的泛红，是那从颧骨开始的、很克制的红，是那她自己可能想压下去但没完全压住的颜，她低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声音是轻的：

"谢谢，"

就这两个字，是小声的，不是那给整个客厅听的，是说给陈逸一个人听的音量。

陈逸的手在那两个字落下来之后松开了，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在单椅上坐下，他的表情是自然的，没有刻意，但心有一个短暂的、不受控制的加速，在他腔里非常安静地完成，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那个腰的留在他掌心里，是非常的，不是模糊的，是那会在某个瞬间重新浮起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