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一组，行不行？"

陈逸在脑里过了一下时间安排：

"行。"

"好，"孙建军把这件事了个收束，然后拍了拍陈逸的肩，那拍是比刚才更重的，是那决定信任一个人之后才有的实在，"中午留下来吃饭，我让人订餐。"

"不用麻烦，"陈逸摆了摆手，"孙叔，中午我去拿一下材，下午三准时过来。"

孙建军，接受了这个安排，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

"对了，改天来家里吃饭，我老伴说了好几次，说邀请了你还没正式请过，"他的语气是自然的，是那顺带提起一件早就该说的事，"你这年轻人，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就来，不用客气。"

陈逸笑了，那个笑是真实的，被这不加修饰的豪打动的那：

"好，孙叔，到时候麻烦您们了。"

孙建军摆摆手，转去了，临走前对孙晓彤代了一句：

"把陈逸送去。"

孙晓彤应了一声，把巾搭回架上，走到陈逸旁边，侧着示意他往走：

"走吧。"

两人并排走训练场，沿着楼侧的走往前，光从楼间的空隙里斜着打来，落在走的地面上是一斜的光带，孙晓彤走在光带的边缘，运动上衣背面的面料在光里透了那层薄薄的汗，背的肌线条在这个光线角度里比在训练场里看得更清楚。

"你们学校训练很度，"陈逸在旁边，保持着并排走的距离，开，"今天这才刚开始？"

"早上是自主训练，"孙晓彤的语气还是那平的，说事情的，"下午才是正课，正课之后还有能，一天下来大概六七个小时的训练量。"

"每天都这样？"

"格斗专业就这样，"孙晓彤语气里没有抱怨，是陈述，"选了这个就是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陈逸在这句话里受到了某东西，是那把自己的选择拿在手里的确定，不是父母要求的，不是被的，是她自己选的，然后她把她自己的这个选择的标准去塑造：

"为什么选格斗？"他问，不是找话说，是真的想知。

孙晓彤在这个问题上停了比之前问题更长的一拍，然后开：

"觉得有用，"她顿了一下，然后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保护别人，或者保护自己，我希望我有这个能力，而不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了。"

陈逸没有接"说得好"或者"真厉害"之类的话，那些话在孙晓彤这里会显得空。他把那句话在脑里过了一遍，然后说：

"所以你学格斗，是因为你想在需要的时候有选择权。"

孙晓彤侧过，看了他一，那目光在陈逸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一，大概是三秒，然后收回去，看向前方：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