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上，她用手腕的内侧蹭了一下额，那个动作是随意的，是训练时的人才有的随意，不顾及任何观，只是把妨碍视线的汗理掉。

神是直的，和孙建军的神有遗传上的相似——落在陈逸上的时候，也是那快速评估，但比孙建军的多了一层警校训练来的东西，更系统，从面到型到持，大概两秒，完成。

"这是陈逸，摄影师，"孙建军开，语气是介绍的，"给我们拍宣传照。"

孙晓彤对陈逸了一下，是那简洁的、不带多余客的：

"陈老师好。"

陈逸有意外被叫"老师"，但没表现来，回了一个同样简洁的：

"你好。"他顿了一下，把注意力落在她刚才的动作上，"刚才那组组合，一直练的？"

孙晓彤看了他一，那目光里有一评估质的东西——一个拿相机的人问格斗训练内容，是真的兴趣，还是找话说：

"基本功，每天早上必练，"她的语气是平的，不冷漠，但也不情，是一"我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主动扩展"的节奏，"刺拳叉钩踢，警校的标准组合训练。"

"能再打一遍吗，"陈逸已经把相机从包里取来了，把24-70mm镜装上，"我先看一遍，第二遍开始拍。"

孙晓彤把目光落在陈逸的相机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孙建军：

"爸？"

"打，"孙建军语气简短，"合他。"

孙晓彤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去，面对沙袋，重新格斗站架——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弯曲重心下沉，双手举到颧骨的位置，左手虚握护在面前，右手扣在腮侧，整个人从放松状态切换到备战状态的那个瞬间，是有视觉冲击的，像是某个开关被下去，松弛的突然有了密度。

陈逸举起相机，把取景贴在眶上，先不快门，只是看。

格斗站架的姿态在取景里是一非常有力量的构图——重心低，脊背直，手臂的线条从肩延伸到握拳的手，那条线是绷的，但不是

生的绷，是蓄力状态下的绷，像是弓弦拉满之后的那张力。运动在这个站架里把的线条确呈现：前的大内侧廓，后的腓肌在踮的脚跟带动下绷的弧度，腰的侧面曲线在这个站架里被腰腹的收带来，腰和的过渡在侧面视角是清晰可见的。

然后孙晓彤拳了。

第一拳是刺拳，左手，快，直线，去，收回，全程重心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陈逸的快门跟上去，那一张是模糊的，运动的，拳面在快门时间里有轨迹虚影，但拳面之后的手腕、小臂、肩是清晰的，那清晰和拳面的虚影形成对比，把"力从哪里来"这件事在照片里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