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太明显。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再持一秒就会疯掉的时候，下课铃响了。几乎在铃声炸开的同一时间，下所有机械同时复原——球缩小，脱离，盘压，夹爪松开。一切归于沉寂，快的像被掉了，慢慢地退去，留下满地的余波和一片大的、无声的空。

她维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不敢动。还在发抖，但那痉挛式的、不受控的抖正在慢慢平复。她的心脏像一匹狂跑过后的野，还在腔里怦怦撞着，起伏得又又急。私像退后的沙滩，漉漉的，微微发，金属小球沉沉地坠在，提醒她刚刚发生过什么。

她终于慢慢抬起。臂弯里的布料洇了一小片，脸上红未褪，手指上留着自己咬的血痕。她用余光扫了一四周——同学们有人伸懒腰，有人接耳，似乎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她长长地、无声地吐一的气。那一气带着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某不见底的、未被满足的空。

课堂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起、闲谈走动。

林心怡猛地想起了什么，回死死盯住最后一排起离开的张立社。

他依旧是那副轻佻散漫的模样，步履悠闲、神戏谑，仿佛刚刚那场拿人心的酷刑，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无聊消遣。

心底的委屈、愤怒、惶恐与不甘彻底织，压得她再也无法隐忍。她拖着酸的，攥手心，不顾一切地抬步，追了上去。

下课的人喧闹拥挤，林心怡攥着衣角，拨开往来的同学，不顾一切地追向前的张立社。腔里翻涌着愤怒、恐惧与无尽的疑惑，她必须问清楚，他到底知晓了多少秘密，又是如何掌控了那连汪霞都无权及的禁锢设备。

她几乎是小跑着的，可两间那层黏的胀拖着她，迈去的步怎么也快不起来。小球已经不震了，可走动时那枚金属壳仍随着步伐轻轻蹭过前那一小块被反复碾过、至今还胀发的——她迈的每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抵了一下，步被拖得沉沉的。

张立社仿佛早已预判到她所有的举动，全然没有停留的意思，脚步不疾不徐，刻意朝着教学楼后方偏僻幽静的角落走去。他的背影散漫又轻佻，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显然从一开始，他就等着她主动追上来。

林心怡随其后，一路快步追赶，穿过林荫小，避开往来的师生，最终在一靠墙的僻静小树旁停下脚步。这里是校园一角，鲜有学生经过，四周安静得过分，枝叶掩映着墙面，将这片角落彻底隔绝在校园的闹之外。

张立社已经驻足等候，慵懒地倚着树，双手兜，眉间满是势在必得的戏谑，静静看着气吁吁追来的林心怡，仿佛早已算准她会跟过来。

狭小僻静的角落，只有他们两人相对而立。林心怡心发，浑的神经依旧绷着，方才课堂上的煎熬余韵未消，还残留着细碎的酥麻余。她抬眸望着前的人，万千疑问堵在，反复开合，却终究羞赧窘迫，不知该如何开。

那隐秘、难言的秘密被旁人攥在手中，哪怕只是开询问，都像是亲手撕开自己的伤疤，将所有屈辱摊开示人。自尊与羞耻死死桎梏着她，让她手足无措，退两难。

见她窘迫难言、满脸慌，张立社反倒率先开，语气轻佻直白，戳破了她所有的言又止：“怎么，想问我是怎么知你的秘密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