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窃喜。原本还需慢慢牵引、步步拿的棋，竟主动自投罗网。十万块的绝境，足以彻底困住这个净执拗的小姑娘，让她再也无法，彻底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转瞬之间，他敛尽底所有鸷与狂喜，再抬时，脸上已然覆上一层恰到好的同情与惋惜，眉温和，语气醇厚，满是恤的模样，看不半分虚假。

他缓缓踱步到林心怡前，语气温和地开：“心怡，你先别急。正好，我本来也打算找你聊一聊。”

见她茫然抬，满无措，顾城继续缓缓说：“上周一的酒局，所有客对你的评价都极，安静乖巧、分寸得，非常贴合我们的岗位需求，你已经顺利通过试用了。之前和你约定的兼职现结，你随时可以选择继续或退。但商务人脉从来都是长久积累的东西，客一旦认可你、记住你，你若是中途随意离职、不再席应酬，会直接断裂公司搭建好的人脉链路，给项目和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

他语气诚恳，娓娓来，“所以往后的合作，我们需要签订一份长期雇佣合同，绑定彼此的合作关系。”顾城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合理。

接着，他准抛她最需要的筹码，正中她的肋：“至于你说的预支薪酬，这件事不难，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签下这份长期合同，公司就可以照程，提前预支酬劳给你应急。”

话音微顿，他适时抛约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合同一旦签下，你就需要完全服从公司后续的工作安排、合所有应酬调度，若是单方面违约、擅自离岗、拒绝工作，需要赔付额违约金。”

一番话听起来公平公正、情理兼备，既给了她绝境中的生路，又讲明了对应的规则约束，看似是双向对等的合作条款。

林心怡此刻早已被十万医药费的重担压得心智绷，彻底没了权衡利弊、斟酌对错的余地。父亲的病情刻不容缓，母亲的绝望声声耳，前这份合同，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本无暇细想，只听见“可以预支薪酬”这六个字，心底便被突如其来的希望填满。大的喜悦与救赎冲散了所有警惕，连日来的焦虑绝望尽数褪去，只剩下抓住生机的庆幸。

“我签！我愿意签！”她几乎是脱而，语气急切又欣喜，生怕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顾城闻言，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暗光，面上依旧温和如初，从容取早已备好的制式合同，递到她的面前。

林心怡满心都是救人的执念，指尖带着急切的颤抖，接过合同匆匆扫过开的合作条款、工作内容，应得报酬，只觉得一切都和老板所言一致，合规合理。她心绪纷、心神不宁，满心满都是病房里岌岌可危的父亲，合同末尾角落，清楚标注的违约条款——单方面违约，需赔付违约金一百万元，她看在里却未生丝毫警惕之心。

百万违约金，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铺开，静待彻底将她牢牢禁锢。而此刻的她，却完全没去思考自己会有违约的可能。轻易度过的第一场酒局给了她笃定的错觉。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净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落笔轻快，彻底敲定了这份束缚她的合约。

合同即刻生效，顾城办事利落，当场走通程，第二日就将十万预支薪酬全额转到了她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