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额的酬劳，越发让人心底发慌，忐忑的心绪自下定决心后，便牢牢缠在心，挥之不去。

门前，她对着镜刻意掉了眉尾仅剩的一浅，洗去了所有细碎的修饰。平日里素净的眉彻底归于纯粹，没有粉底提亮，没有缀，褪去了所有刻意的致。她心底藏着一丝侥幸，希望褪去所有妆容后，自己能看起来普通一、平淡一，褪去那份惹的众，避开旁人暗藏的觊觎。

可望着镜中的人影，她轻轻叹了气。素净的脸庞，没有丝毫妆容加持，眉廓依旧清绝众，清冷的骨相、通透的气质藏不住、掩不掉，哪怕一最简单的素衣衫，依旧远远胜过心打扮的旁人。她太清楚自己的容貌带来的麻烦，那些泛滥的觊觎、无端的嫉妒、刻意的诋毁，皆源于此，此刻这份与生俱来的样貌，反倒成了她最大的负担，让她愈发不安。

她将防狼雾稳稳包侧夹层，指尖反复碰了两下，确认真实，才算稍稍安下心。面试地就在宿舍附近，步行即可抵达，路程虽短，却每一步都走得心绪纷，无数念在心底反复拉扯。她清楚自己滴酒不沾，骨里抵酒局的喧嚣与暧昧，或许勉抿一小杯还能支撑，可若是杯盏接连不断，醉酒之后的失控与未知，光是想象，便让她浑绷，心底满是抗拒与惶恐。

她早已在心底想好了全说辞，打定主意面试时便直言坦白。她可以安静作陪、礼貌客、微笑应酬，合简单的商务场面，但决不饮酒、不近、不接受任何越界的碰与要求。底线分毫不让，这是她的原则。

思绪转间，她忍不住暗自自嘲。世间哪有陪酒应酬却滴酒不沾的理？这份薪工作的心本就是酒局周旋，自己这般要求，几乎断了被录取的所有可能。大概率只是白跑一趟，徒劳无功。可即便知晓希望渺茫，她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往前走。走投无路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舍不得轻易放弃。哪怕结局注定落空，她也想亲自确认一遍，彻底断绝这份念想。

照地址抵达时，林心怡心底的忐忑又悄悄加重了几分。前没有规整的商业办公楼，只有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别墅，外墙雅致低调，院落规整肃穆，和她想象中公司面试的场景截然不同。但这里看着也不像私人居所，门站着笔的保安，院内停着商务车辆，都透着商业化的严谨，可能是被整改造过后，专门用作办公接待的私密场地。

她攥挎包带，指尖下意识抵着夹层里的防狼雾，着事先收到的消息，拨通了联系人汪霞的电话。电话挂断没过多久，别墅正门便被推开，一纤细的影快步迎了来。

来人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一纯黑肩裙装剪裁利落，勾勒匀称舒展的形。岁月在她角浅浅落下几缕细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丝毫折损不了她的貌，反而添了成熟沉淀的韵味。依稀能窥见她年轻时的模样，明艳夺目，风华绝代，丝毫不会逊于此刻的自己。她的眉很是特别，既有久经世事的妩媚温柔，又带着职场人的利落练，两气质得恰到好，不艳俗，也不凌厉。

汪霞脸上挂着恰到好的温和笑意，语气轻柔亲和，待人接分寸拿得极好，没有半分疏离，也无过度的熟络。简单的几句寒暄，自然又舒服。林心怡一路绷的神经，在这份温柔的对待里悄然松弛，心底层层叠叠的戒意，不自觉散去了大半。

汪霞侧抬手，礼貌地引着她走别墅内。玄关宽敞致，整装修奢华却不浮夸，格调沉稳大气，每一摆件、灯饰都透着不菲的质。穿过走廊上至二楼，汪霞将她带一间独立办公室，轻声嘱咐她稍作等候，老板理完手琐事，很快就过来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