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过得很慢。

慢得像在凌迟。

凌晨三，门开了。

阿一个人回来了。

他脸很难看，像是刚吵过架。

「怎么了？」我问。

「妈的。」他骂了一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赵老板那个王八，说话不

算数。」

「什么意思？」

「他说……」阿犹豫了一下，「三个人，五十万。但玩完之后，他说……

只给三十万。说嫂……不够，不够主动。」

我握了拳。

「然后呢？」

「然后……」阿叹了气，「嫂跟他吵起来了。说好了五十万，就得给

五十万。赵老板说，除非……除非嫂让他录像。」

「录像？」

「对。」阿，「赵老板想录下来，自己收藏。说如果嫂同意录像，

就给五十万。如果不同意，就只有三十万。」

我没说话。

只是浑冰冷。

「嫂……同意了。」阿继续说，「她说……录就录，反正……也不差这

一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嫂说，以后有这活，都可以录像。但价钱得加倍。她说……

她的，她的脸，她的隐私，都值钱。不能白给。」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问：「她人呢？」

「在楼下。」阿说，「赵老板派车送回来的。不过嫂喝多了，在车里睡

着了。司机说让她睡会儿，等醒了再上来。」

我冲下楼。

那辆黑的奔驰还停在单元门。

司机看见我，降下车窗。

「她在后面。」他说，「睡得正香。」

我拉开后座车门。

小薇躺在后座上，蜷缩成一团，上盖着一件黑的男士西装外。她的脸

在外面，惨白如纸，睛闭着，眉蹙，像是在噩梦。

她的发凌，妆容全，红到嘴角，脖上、上、手臂上，布满

了新鲜的吻痕和牙印。

尤其是肚——那里有一片红痕，像是被用力过。

「小薇。」我轻声叫。

她没反应。

「小薇？」我提声音。

她动了动，慢慢睁开睛。

神涣散，没有焦。

「……阿晨？」她小声说，声音嘶哑。

「是我。」我拉开车门，「我们回家。」

她试图坐起来，但得像棉，刚起来一就又跌回去。

「我……我站不起来……」她小声说，泪从角落，「…………肚

……疼……」

我弯下腰，把她从车里抱来。

她很重——因为怀，重增加了一些。

但那烈的酒味，混着烟味，还有……男人的古龙味，让我胃里一阵翻

搅。

司机从车窗探。

「喂，小心。」他说，「赵老板说了，这妞他还要。别坏了。」

我没理他，抱着小薇上楼。

她的靠在我肩上，睛闭着，嘴里喃喃自语：

「阿晨……五十万……我赚了五十万……」

「嗯。」我说

。

「五十万……够我们……很久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我们可以

……离开这里……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