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

「解脱？」

「嗯。」她，泪不停地，「生下孩，还给他。那些照片，他应该

会删掉吧？到时候……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她说「自由」时，声音里有一近乎绝望的渴望。

像溺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

但那稻草，可能本不存在。

「小薇。」我说，「阿的话不能信。就算你生下孩，他也不会删照片。

他会用孩继续威胁你，一辈威胁你。」

「那怎么办？」她看着我，神绝望，「打掉孩，照片传去，我死。生

下孩，被他威胁一辈，我也死。阿晨，我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住她，觉到她温的泪，觉到她颤抖的，觉到她心里那个

正在一扩大的黑。

而我，无能为力。

真的无能为力。

那天下午，阿门了。他说去找那个「大哥」，谈「来钱快」的活儿。

小薇一个人坐在卧室里，低看着自己的肚，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跟

谁说话。

我站在门，看着她。

突然觉得，她离我好远。

远得像陌生人。

「宝宝。」她小声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对不起……妈妈不能要你

……但是……但是妈妈没办法……」

她顿了顿，泪掉下来。

「如果你真的是……是他的……那妈妈就更不能要你了。可是……可是妈妈

舍不得……」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小薇。」我说，「不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抬看我，睛红。

「阿晨。」她说，「如果……如果我打掉孩，那些照片传去……你会…

…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你会……还会我吗？」

「会。」

「那……」她咬了咬嘴，「那我们就打掉。」

我愣住了。

「你不是说……」

「我想了一下午。」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定，「生下孩，我一辈都

摆脱不了他。打掉孩，照片传去，我可能……可能活不下去。但是……」

她看着我，泪不停地。

「但是至少，我不用一辈活在噩梦里。至少……至少我还能有尊严地死。

」

她说「死」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薇，你别……」

「阿晨。」她打断我，「我已经想好了。打掉孩。然后……然后我们就离

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说「重新开始」时，睛里有一微弱的光。

像黑暗中，最后一火星。

「好。」我说，「打掉孩。然后我们离开。」

她，靠在我肩上，哭了很久。

但我知，那个「重新开始」，可能永远都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