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小薇躲开了。

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很用力。

「嫂。」他压低声音，「听话。把孩生下来。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小薇挣扎，但他握得更。

「放开她！」我冲过去，掰开他的手。

阿松开手，但睛还盯着小薇。

「嫂，你好好想想。」他说，「打掉孩，你败名裂。生下孩，我养

你们。你自己选。」

他说完，转回了次卧。

门关上了。

小薇站在原地，低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清晰的指痕，紫红的

，像某耻辱的烙印。

「小薇。」我叫她。

她没应声，只是转，走回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次卧里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听着阿压抑的咒骂声，

听着卧室里小薇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这个房像个地狱。

而我们，都在里面焚烧。

那一夜，小薇没睡。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睛盯着窗外，神空。

我躺在她边，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怀了一个犯的孩。我脏透了。」

她低下，手指轻轻放在小腹上。

「这里……」她小声说，「有一个小生命。可能……可能真的是他的。」

她顿了顿，泪掉下来。

「阿晨。」她说，「如果……如果我生下来，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你会……会这个孩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

我真的不知。

「如果我打掉……」她继续说，「那些照片就会传去。我……我就毁了。

」

她转看我，睛红，神绝望。

「阿晨。」她说，「我该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

我真的不知。

那一夜很长。

长得像一辈。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蹙，睫不时颤动。

我躺在她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下的乌青，看着她嘴上被咬

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

我。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教他们骑车，陪他们放风筝……好不好？」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孩的梦想，变成了最残酷的噩梦。

手机响了。

是阿发来的消息：

「哥，让嫂好好想想。孩必须生。这是我的，我得留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收，几乎要把手机碎。

然后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