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语

气像是在问「你觉得今天天气好吗」。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但放在当前的语境里，这是一把刀。

「柳前辈当然好看。」沈渊说。语气坦然。「整个青云宗应该没有人觉得她

不好看吧。」

「嘻嘻，说得也是。」苏浅梦缩回去一，笑嘻嘻地晃着双尾，「师父可

是青云宗最漂亮的人嘛。好多师兄都偷偷喜她呢。不过师父从来不理他们就是

了。」

「是吗。」沈渊的语气淡淡的。

「嗯。师父说修行之人应该斩断情丝，红尘之事只会障碍心。所以她连看

都不看那些师兄一。好酷哦。」

「他的瞳孔在我说'师父从来不理他们'的时候缩了一下。很轻微。但我看

到了。他在意师父和别的男人的关系。或者说，他在意师父对男人的态度。这就

够了。这个反应本就说明他和师父之间不只是'监者与囚犯'的关系。如果

只是公务往来，他为什么要在意师父理不理别的男人？」

沈渊在心里叹了气。

是他大意了。

那个瞳孔收缩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没来得及控制。在柳如烟和慕容雪面前他

可以肆无忌惮，因为那两位的内心全是望和挣扎，本没有余力来观察他的微

表情。

但这个小丫在观察他。

每一秒都在观察。

而且她观察到了。

「好啦，天哥哥把粥喝完，我该走啦。」苏浅梦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师父开完会要是知我跑来万窟，会骂我的。」

「那你还来？」沈渊问。

「嘻嘻，下次再说嘛~」苏浅梦朝他挥了挥手，转往门走。走了两步又

停下来，回过，竖起指贴在嘴上。

「天哥哥，今天我来过的事情，不要告诉师父哦。」

她的睛弯弯的。笑容甜到能析糖霜。

「我们的小秘密~」

「不要告诉师父。这是一个筹码。如果他答应了，我们之间就有了一个师父

不知的秘密。秘密是关系的黏合剂。有了第一个秘密就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

个就会有第三个。然后这条线就活了。」

「而且……」

苏浅梦的内心独白在这里现了一极细微的波纹。像平静的面上被投

了一颗小石。

「……他确实好帅。近距离看更帅。那气息好奇怪，闻着闻着心就会变

快。师父每次从万窟回来呼都偏快零五拍，不会就是因为……嗯。有理

解了。」

「有想再来。」

「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这里有我需要的信息。」

「嗯。是因为信息。」

铁门在她后合上了。轻快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万窟

幽的回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