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懂了」的乖巧模样。

「回答得太标准了。太净了。像背过的台词一样。如果他和师父之间真的

什么都没有，他应该对监者有怨气才对。被锁在地牢里几十天，换了谁都会有

情绪。可他说'激'。激一个把自己关在地牢里的人？要么他是真的圣人，

要么……他在藏东西。」

「和我一样。」

「那师父来看你的时候都会什么呀？」苏浅梦的语气像在问「你中午吃了

什么」一样随意。

「检查封印。充能灵锁。偶尔问几句话。」沈渊说。

「就这些？好无聊哦。」苏浅梦瘪了瘪嘴。

「就这些。」沈渊重复了一遍。

「他在笑。嘴角的弧度和底的温度不匹。嘴在笑，但睛没有笑。他在

防备我。呵。这程度的防备倒是正常的。毕竟我是他监者的弟，突然跑来

送饭，换了谁都会警觉。」

「好。那我换个方向。」

「天哥哥，你在被关起来之前是什么的呀？」苏浅梦盘坐在了地上，

双手托腮，仰看着他。大睛一眨一眨的，活像一只蹲在路边等人投喂的小狐

狸。

「什么？」沈渊想了想。「我也不太记得了。穿越虚空的时候脑受了伤

，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这是他给所有人的统一说辞。记忆受损。简单、安全、不可证伪。

「好惨哦。」苏浅梦的表情变成了同情。眉微皱，嘴微嘟，下微收。

三个「微」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教科书级别的「心疼」脸。

「记忆受损。这个借不好拆。但也不重要。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过去，

是他和师父之间的现在。」

「换个方向。再换。」

「那天哥哥一个人待在这里不无聊吗？除了师父来看你，还有别人来过吗

？」

沈渊看着她的睛。琥珀金的瞳孔清澈见底，像一池没有任何杂质的温泉

。

但温泉底下是什么，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偶尔有别的前辈来检查。」他说。模糊带过。

「别的前辈？谁呀？」苏浅梦追问。语气雀跃，像在听八卦。

「不太清楚名字。我对修仙界的人不太熟。」

「嘻嘻，天哥哥你人缘还好的嘛，这么多人来看你。」

「有别人来过。他不肯说名字。这说明来的人份，或者来的次数和时

间不太方便对外说。是慕容雪吗？上个月我在宗门膳堂听到两个外门弟在议

论，说百谷圣女又来了青云宗。她一个百谷的人频繁来青云宗什么？探亲

？她在青云宗没有亲人。访友？她和师父关系一般。那就是……来万窟？」

「师父和百谷圣女。两个人都和这个天有关联？」

「有意思。这张牌的价值比我预估的要。」

沈渊在心里默默给苏浅梦贴了一张标签。

不是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