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虹上覆

着一层光，不知是生理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大脑空白了大约十秒。

然后意识回来了。

像退后海滩上所有的垃圾一样，快退去之后，现实的每一个细节都

暴在了惨白的理智之光下。

她的手指还着。

她刚才幻想的人是沈渊。

她对着一个域外天的脸了。

柳如烟慢慢地把袖从嘴里拿来。布料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咬得太，

几乎要咬穿。

「……」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一个念从意识的最底层浮上来。没有前缀，没有自我辩护，没有任何

遮掩。赤的，像一把被扒掉了所有伪装的刀。

「我完了。」

三个字。

不是「这样不行」。不是「下次不会了」。不是「只是一时失控」。

是「我完了」。

因为她很清楚。刚才那个的烈度，是她一百二十六年来所有自验的

总和都无法比拟的。而那个的来源，是一个她连碰都不应该碰的人的脸、手

和声音。

大脑已经建立了连接。快和沈渊之间的连接。这连接一旦建立，就像被

刻在神经回路里的符文，不掉了。下一次，她的会自动索取同样的刺激源

。然后再下一次。再下一次。

成瘾的第一步从来不是最后一步。成瘾的第一步是发现「这个东西给了我前

所未有的快」。然后你的就会替你选择。

柳如烟闭上。

一滴从她的角下来，顺着太了散的黑发里。

不知是什么。

禅房里静得能听到蒲团上的渍缓慢蒸发的声音。

……

与此同时。万窟，第七区，独立石室。

沈渊靠在石椅上，灵锁的铁链在安静的石室里偶尔发一声轻响。

后腰的淤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换了好几个姿势，始终找不到一个完全不压到

伤的坐法。最后他放弃了，就着最不疼的角度歪在那里，仰看着石室天板

上的灵纹。

他在想事情。

不需要读心术。柳如烟离开石室时的状态，他全程看在里。脚步节奏的变

化、关门力度的失控、铁门后面那一声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的闷响。

加上她离开前那几分钟内他从读心术中截获的信息碎片：太上忘情诀的断

裂、白噪音、「再碰一次真的还能推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