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秒就被她行撑了回来。

但她的瞳孔骤缩了。

那双冰蓝凤眸在那四分之一秒里经历了一次剧烈的收缩和扩张，像平静的

湖面被投了一颗石，涟漪从瞳孔中心向外炸开。

与此同时，石室中的温度骤降了至少三度。

柳如烟的灵力在那一瞬间现了失控的征兆。冰灵的灵力本质为寒，情绪

剧烈波动时，周灵力会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表现为环境温度的急剧下降。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一秒之内。

然后她推开了他。

不是轻轻推。是猛地推。力大到沈渊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铁链绷直，灵

锁的锁扣在石椅扶手上发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他的后腰撞在石椅边沿上，痛

从腰椎向上蔓延。

她推得太重了。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在慌中对一个凡人用力，哪怕只用了一成力，对于没有

任何灵力护的凡胎来说也足够造成淤伤。

沈渊靠着石椅，忍住了后腰的痛。他没有，没有叫，甚至没有皱眉。他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带着歉意的、微微困惑的目光看着柳如烟。

「抱歉，柳监。」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惭愧，「站不住。没能

控制住方向。」

柳如烟站在他对面，两步之外。

她的姿态已经恢复了正常。背直，肩打平，双手垂在侧，月白袍没有

一丝褶皱。从外表看，她和三秒前走石室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呼频率变了。

不是息，而是一被行压制住的、过于均匀的、几乎机械化的呼节奏

。每次气和呼气的间隔都确到完全一致，像在用意志力控制肺叶的每一次扩

张和收缩。

这呼方式本就说明了一切。正常人不需要刻意控制呼。只有在呼

即将失控的时候，才需要用意志力来接。

「再碰我一次。」

她的声音像从冰层底下传来的。

「断你的手。」

五个字。每个字之间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不是为了加语气，而是因为她需

要在每两个字之间确认一次自己的声带没有在发抖。

沈渊低下。

「在下明白。是在下鲁莽了。」

语气恭敬。姿态服从。目光朝下。一个完的「被训斥后认错」的反应。

他没有解释「那是意外」。因为越解释越像辩护，越辩护越引起怀疑。最好

的理方式就是认错、低、不再提。让这件事停留在「一个凡人站不稳摔倒了

」的层面上，不给它任何升级为「他是不是故意的」的机会。

石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十秒钟里，沈渊听到了柳如烟脑海中的声音。

但这一次不是清晰的句，不是条理分明的分析，也不是她惯用的诀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