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嘴上是四平八稳的太上长老，脑里是一

个被四百多年孤独压到快要裂开的……

沈渊没有用任何词来形容她。他只是把那个信息存了记忆里，标注了一个

「重要」的标签。

「现在，总结一下我的境。」

他一气。

「我是凡人。没有修为，没有灵，没有武力，没有自由。我的全家就

是这副一米八二的臭和一颗还算清醒的脑袋。在修仙世界里，我的武力值等

于零。零。一只灵都打不过。」

「但我有一样东西。」

「信息。」

他轻轻拽了一下灵锁，铁链发清脆的碰撞声。

「在信息完全不对称的博弈里，掌握信息的那一方，不需要武力也能赢。她

们看我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被锁在椅上的凡人囚犯，毫无威胁，甚至有可

怜。但我看她们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们的一切。她们最想隐藏的、最不愿意被任

何人知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那些东西。」

「全。」

「一字不漏。」

他在黑暗中微微仰起，通风外面透来一线银白的月光，落在石桌的

边缘上。

「我不需要打得过她们。我只需要比她们更了解她们自己。」

他闭上了睛。

大局观到此为止。的计划，需要等明天见到那个「专人监者」之后，

据实际情况来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在发

抗议。

但就在他准备睡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石室角落里的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放在石床旁边的地面上，半隐在稻草的影里，如果不是月光恰好

照到，几乎注意不到。

是一面铜镜。

不，不完全是铜镜。它的形状像铜镜，掌大小，圆形，有柄，但镜面不是

铜的，而是一泛着白光泽的材质，像玉又不像玉。镜框边缘刻着一圈极细

的灵纹，和灵锁上的纹路属于同一个系，但图案更复杂。

最奇怪的是，在这间几乎漆黑的石室里，那面镜自己在发光。不是很亮，

只是微微的、若有若无的银白荧光，像月光被凝固在了镜面里。

沈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灵锁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坐在石椅上够不到那个角落。他只能远远地看

着那面镜在月光和自荧光的双重映照下，安静地躺在稻草堆旁边。

「这是什么？」

他不记得赵铁山提过这个东西。石室里的所有陈设赵铁山都没有解释过，但

一张石桌、一把石椅、一张石床、一个恭桶、一只罐，这些不需要解释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