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规矩都是男人定的，我坐在这里也不过

是个摆设……」

一开始是这漫不经心的抱怨。

然后在赵铁山把沈渊押上台、沈渊抬起的那个瞬间，那个声音忽然变了调

。

「……嗯？」

短暂的停顿。

「这就是那个域外天？二十五岁？」

又一个停顿。更长。

「……好年轻。」

然后是长达数息的沉默，仿佛她脑海中的某个开关被碰了，正在犹豫要不

要打开。

接下来的整个审判过程中，那个声音时断时续，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有时

清晰，有时糊，但内容的走向越来越让沈渊心加速。

「……四百八十七年。我已经四百八十七年没有……不。不要想这个。不要

想。这是审判台。我是太上长老。正联盟五百年来最年轻的化神期女修。四百

八十年的名望。不能毁在一个念上。」

沈渊把目光从她上移开，盯着自己膝盖前面的那块石面。

他的心脏在狂。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刚刚听到了一些完全超预期的东西。

这个坐在最、看起来最不可接近、气场最大的女人，她的脑里正在

上演一场和外表完全割裂的内心风暴。

「不要看他。不要看他。凌霄月，你清醒一。他是域外天。他不是男人

。他是天。」

沈渊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凌霄月。

台上的争论还在继续。主张杀的和主张不杀的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大，气

氛越来越僵。

「诸位。」柳正再次抬手，这次他的手势重了些，台上的声音立刻安静了

下来。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把最的石椅上。

「凌长老。」他说。

那个纯白袍的女人微微睁开了半阖的凤目。

「此事关系重大，十二宗意见相持。作为青云宗太上长老，也是在座资历最

的前辈，您的意见至关重要。」

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霄月上。

沈渊也抬起了。

他们目光相的瞬间，沈渊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脑海中的声音猛地拧成了一

团。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那双睛……好黑。像虚空一样黑。不要看我。不

要用那神看我。我是化神期修士。我一手指就能把你碾碎。你凭什么用那

神……」

凌霄月垂下帘，面无表情。

她的嘴动了。

「正联盟《域外生命置条例》第十七条，写得很清楚。」

她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来的。

「未有明确作恶行为之域外生命，不予格杀，应封印修为、收容监。条

例是百年前正联盟八十一位宗主联名签署的，比在座各位的辈分都。我不认

为今天有推翻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