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方才在他前晃动了好

久，此刻终于安静下来，却还在细细地颤。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开了，

声音低沉，像是从腔挤来的：“玉环，你觉得……父亲快乐吗？”

她愣住。她的还在微微发，他的正沿着她的大内侧缓缓淌，

而他趴在她的，问了一个她完全不知怎么回答的问题。她不知是该先推

开他去清理，还是该先回答他。最后她只是伸手，轻轻放在他散开的发髻上，

声音有些沙哑：“殿下……”

他没有动，依然趴在她前，呼沉重。她受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

咙里，他咽不下去，也吐不来。

“我是说，作为皇帝的快乐。”他补充，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人听到。

”杨玉环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手——他

的手很凉，指节僵。“陛下……很孤独。”她轻声说。“……是啊，”李瑁忽

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没有什么笑意，“可帝王的孤独需要整个天下来

填补。你明白吗？”

她不明白，但她在那一刻隐约觉到了危险。不是刀剑的危险，不是毒酒的

危险，而是一更的危险——像在悬崖边行走，脚下是千仞谷，一风、一

片石、一声鸟鸣都足以让人粉碎骨。

杨玉环在黑暗中握了李瑁的手，可她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个旋

律——是那夜在骊山，笛声切琵琶的一瞬，三弦合鸣，泉蒸腾，白鹭惊飞。

她用力闭上睛，将那个旋律从脑海中驱赶去，可它很快就回来了，像是某

预、某预言，在她的血里低低地、低低地回响……

七月初七，乞巧节。

眷们在星辉池畔设香案乞巧，杨玉环也在其中。她穿针时手很稳，一连穿

过七孔，引得公主们阵阵惊叹。

“寿王妃好巧手！”咸宜公主——李瑁的同母妹妹——亲地挽住她，“难

怪父亲常夸你。”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几位年长的王妃换了神，

杨玉环脸上发。

仪式结束后，咸宜公主单独留下。

“嫂嫂，”她忽然换了称呼，压低声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主请说。”

“母亲去后，父亲一直郁郁寡。”咸宜公主看着她，神锐利，“你是三

年来，第一个能让父亲开怀的人。”

杨玉环心一：“妾不敢……”

“我并非责怪你。”公主打断她，“只是提醒。这里的恩，来得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