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坐在椅上，左手撑着额，右手拿笔在方单上写字。这个姿势本不算异常，很多医生在长时间工作后都会用手撑。但苏逸注意到周淑芬左手撑额的位置偏低，几乎是在太，而且手指的力度比较大，指尖压的肤泛白了。

痛？不。B型不会引起痛。更可能的解释是：周淑芬觉到了的异常，正在用一自我施压的方式来集中注意力。她在对抗药效。

这让苏逸到了一丝兴味。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正在清醒状态下对抗B型药效的女人行过近距离观察。之前对李悠和王璐使用B型时，她们都是在已经被多次迷之后、依赖已经形成的状态下摄的，抵抗力本就很低。而周淑芬不同。周淑芬只被C型迷过一次，依赖尚未形成，而且她是一个意志力极的冰山型女，还是一个对药和反应有专业认知的妇科医生。

B型在她上能产生多大的效果，今天就是一次实测。

十五十五分。十八号来了。十九号去之前，苏逸看到周淑芬了一个动作：她将白大褂的领往上拉了一下，用手指调整了一下脖周围的布料。这个动作的义是——她觉得。白大褂的领本来就不，但药引起的外周血扩张会导致肤温度上升，尤其是颈和区域，会产生一闷。

十一零二分。苏逸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个信号。

十九号患者是一个需要内检的病例。苏逸从门中看到周淑芬站起来，走向检查区域，拉上了布帘。布帘拉上后，苏逸看不到检查区域内的情况，但他可以通过声音来判断。

周淑芬的声音从布帘后面传来，语调专业而平稳：「把脱了，躺上去，双放在托上。」

患者的声音，带着张：「周主任，会不会很疼啊？」

「不会，放松就好。我先用窥看一下颈的情况，可能会有一胀的觉，你呼。」

金属械碰撞的轻微声响。患者了一气。

「嗯，颈光，没有明显的异常。我现在一个诊，你可能会觉到我的手指在里面压，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然后是大约十秒钟的沉默。

然后苏逸听到了一个声音。非常轻，非常短，如果不是他一直在集中注意力就会完全错过。那是一个从咙发的、被立刻咬断的气音。不是患者发的，因为患者的声音位置在检查床上，而这个气音的位置在检查床旁边。

是周淑芬发的。

在她的手指碰到患者的那个瞬间，药增的神经系统将"手指接黏"这个觉信号放大了数倍，通过神经传导至大脑层的同时，也激活了她自生区域的条件反回路。她的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次不可控的充血脉冲，度远超平时的条件反式微弱充血，足以让她的呼节律现一个可被听觉捕捉的断裂。

周淑芬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将那个气音掐断了。她的声音在下一秒恢复了完全的专业平稳：「这里压有觉吗？」

患者：「有一酸酸的。」

「嗯，左侧附件区有轻微压痛，建议个盆腔超声一步看看。好了，检查结束了，你可以穿了。」

布帘拉开。周淑芬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在电脑上录检查结果。苏逸注意到她坐下的动作比之前稍微慢了一，接椅面的瞬间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停顿，像是在调整坐姿以避免某个位受到压迫。

然后她拿起保温杯，喝了第三。